金秋是收获的季节,瓜果梨桃相继上市,一年当中,最享受的季节.果蔬飘香、市场繁荣,人们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 由此,想起了我的童年,我童年的故乡。 四十年代,我出生在一个依山傍水的穷山村里一户贫苦的农民家庭,村里十几户人家,大部份是从辽宁省逃荒来的,这些人家主要靠种地维持生活,村里人虽少,但是却很团结,原来没名后起名互助村。 听父亲说,这个小山村解放前曾是抗联四军经常光顾的红地盘,为首的是一名姓郝的师长和姓金的主任,队伍在深山密林里活动,打日本鬼和当地土匪,每次出山主要是给骑兵和首长的马掛掌,购买粮食、药品、衣物等。到四十年代末,由于革命形势发生了战略性转移,部队都已开赴南方战场,解放全中国去了,所以在我记事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些抗联英雄,给我印象较深的是村里唯一一台石碾和风车。 老式的石碾和风车,现在已经很少了,除了在电影或电视里能见到外,是很难见到实物的。 五十年代初期,广大农民刚刚从苦难的旧社会被解救出来,整个中国是百孔千疮,农民的生活虽然摆脱了旧社会的各种压迫,但生活仍然很落后,这种石碾和风车一直是农村人们生活的必需工具。 放置石碾的地方叫碾房,在碾米时,有一架木制的风车配合使用。据说这台石碾和风车是村内几户生活稍为富裕的人家凑份子买的,以一刘姓拿钱最多,所以称为刘碾房,每到秋季,石碾子就忙了起来,人们用石碾碾高梁米、大楂子、小米、扎面粉、扎荞麦粉等。 用这种石碾碾米,也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那时筛子很少,米与糠的分离主要靠风车,自家碾米如人手不够,小孩子就充当摇风车的人,一是觉得好玩,二来也能腾出大人做别的事,可最扎手的活是用箥箕分离大楂、二楂、小楂,在这个小山村里,只有几个人会做这种活,其中就有我的母亲,母亲是大户人家出身,为人忠诚、贤惠、虽然没有文化,却有一手好活,不论是炕上的针线活,还是地里的庄院活,拿得起放得下,是位典型的中国农村妇女,到了秋季,打完场,各家各户准备过冬的吃粮食,母亲就开始忙了,一些亲属和邻居就会请母亲帮忙碾米,用箥箕分楂子,那时,母亲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有时一干就是几天或十几天。 山脚下,流淌着一条小河,河边有两个大泡子,一个叫刘碾房大泡子,一个叫月牙泡,泡子里有很多鱼,如果那一顿饭家里要吃鱼,只要提前一个小时去打鱼,保证不会耽误,就和现在去养鱼池买鱼那样方便。草甸子里,春天的大雁、夏天的野鸭、秋冬的野鸡、山兔、狍子……太多太多,野味十足,真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日子。 1958年,这里修了水库,大水泡子被淹没了,也逐渐的被淤死了。同时这里又修了去矿山的铁路,随着人口的增长,这种自然景观也逐渐被改变了。 由于修水库和学生上学等诸多原因,这个小山村的十几家人家就集体迁到水库下游的村子里居住了,随着农村电气化和现代化建设,这种石碾子也逐渐被闲置起来了。 高中毕业后,我在县城找到了一份工作,后来父母相继去世,回故乡的时间相对较少了,十三中全会以后,农村的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我再次回到乡下,回到我后来迁居的大村子时,看到上万亩的稻田,八月,金黄色的稻浪,在风的摆弄下,此起彼伏。村子里的沙石路修的和城里一样,电灯线、电话线、有线电缆线纵横交错,大中小农用拖拉机几乎每户一台,通往县城的班车,每天有好几个班次,还有出租的士,现在农村人的服装衣着一点不比城里人差,每周一个大集,各类商品一应俱全,除了住宅楼不及县城以外,农民的文化生活和物质生活真的和城里一样了。 是的,家乡真的变了。
勃利人民广播电台:霍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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