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

　　　　　　　　　　　张红梅
　　

　　在赵家屯，有这样一对老夫妻，他们从小酷爱剪纸，共同的爱好，使他们走到了一起，几十年如一日，相依相伴，谱写了一曲动人的夕阳红。
　　初识这对老夫妻是在一次剪纸艺术展会上。当我赶到现场时，展会已经开始了，观看展出的人很多，正当我不知从何着手时，偶然间，在一角落里发现一对慈眉善目、年近古稀的老夫妻坐在那里，老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瓜，在的袄襟上轻轻地擦了擦，然后用右手大拇指的长指甲在香瓜上深深地划了一下，再顺着指家划过的痕迹一掰两半，把稍大的一半地递给了坐在身边的老夫，于是夫妻俩默默地、香甜地吃了起来。此情此景让我好生感动，以至于不忍心上前去采访，生怕煞了风景，直到老夫妻吃完瓜，我才走上前去，开始了采访。
　　原来老夫是抗美援朝时的战斗英雄，经历过战火硝烟的洗礼，并由此失去了听力，老妻则是勤劳善良的农家女。他们同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伴随着共和国开国大典的礼炮声，步入了结婚礼堂。夫妻俩的最大特点就是离不了剪子，走到哪儿都带着，看见什么剪什么。小时候跟大人们学剪纸只是觉得好玩，日子久了，渐渐地就迷上了，甚至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如今老两口的剪纸技艺以如火纯青，随意剪上一张，就能拿去展出。可老俩口对展出的事态度很冷漠，虽然他们还过着清贫的日子。
　　老妻说：“文化局的同志让我和老伴来参加剪纸大赛，起初我们没答应，剪纸只是我和老伴的一乐。后来文化馆的同志又多次来我家，我和老伴觉得对不住人家，就商量着:去吧，就当上亲戚家串个门。”老妻说完这番话，老夫在一旁点了一下头，表示首肯。这一细节被我发现，在心理打了个问号，老夫的耳朵失聪，为什么老妻说的每一句话他似乎都能听到呢？想想老夫毫不犹豫地吃下老妻用长指甲划开的香瓜，我恍然大悟，几十年的相濡以沫，那另一半早已融化进了那个“伴”字里。

　　　　　　　　　　　张红梅：勃利人民广播电台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