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花开叶落。之于秋,总爱把基调呆板的思绪涂抹成五彩相思。不想这红情绿意的时节却已是“门掩黄昏,无计春留住了”。日子一闪即逝中又形影不离将记忆逐赶,尽情嬗递新生每一天。
总不大喜欢外出,许是还未找到适宜自己的生活位置与归处。精神家园的荒芜,那份恹恹的懒动、惘然,倒时时能让我久呆一处便不想其它。尽管有时还得要忍着寂寞的熬煎。
喜欢临窗远眺,享一份抱臂于胸的随心所欲,处一方奇思妙想的豁达开阔。如一幅镜框似的窗玻璃,镶进了极富情趣的青山绿水和一垄垄碧油油的菜畦。一位面色红润体态臃肿的村妇蹲在地里,精心伺弄着她的菜秧。一连几天,看着棵棵嫩芽争先而出,她那喜悦的表情连我这旁观者也颇感欣慰。心随景移,生命的种子播下之后,有了一份辛勤细致的珍爱呵护,那有花有果,有喜有忧的情趣就无所不在了。
友人风风火火跑来约我去逛街。还一脸灿然的把几束玫瑰插在玻璃杯中。呵,心思还蛮细腻的!瞧这玫瑰,全然没有了花开一树的冷艳傲气,这毫不矫柔造作姗姗来迟的姿态,令原本单调没有生机的寒舍,瞬间变得异样盎然起来。满屋子飘香,满眼层层叠叠火红、粉红、纯白的花蕊,衬着鲜绿的枝叶,活脱脱如一位脂粉娇艳的新娘。顿觉身心也如那玫瑰花瓣一层层尽其所能舒展开来,更凭添了几分生活的妥贴与安然。不管谁走进屋来都情不自禁感叹:“好香,好漂亮的玫瑰!”能与别人分享这份美好,心里自是美滋滋的。瞧那玫瑰也更神采飞扬起来。每天都不会忘了换水,让其新鲜娇美延续,静静凝视嗅闻,真是无处不显勃勃生气!
这个周末去探望了生病的朋友。在我不在的几天,一直惦记着的玫瑰已然萎蔫耷拉了下来,纷纷花瓣凋落的凄惨,往日蓬勃娇美的体态已不复存在。心也忽沉,一丝遗憾与怜悯油然而生。是谁让她这么快就憔悴得如此不堪?尽管我已明白她只是温室的一束,是不曾经历过自然界风吹雨打的。
我只好恋恋不舍将她弃之,但心存一份感激,感激友人的馈赠,感激她在我落寞的时日带给我的那段如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微妙情思。而今虽然又少了点赏心悦目的某种契和,但我会试着去调整空落心间里那再次被涂上的灰暗色料,尽管有时寂寞又随之不请自来,甚而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凄清。不过间或冲冲这杯如苦咖啡似的寂寞调味品,容或其涩,但心存坦然,容或其淡,却涌生依恋。生活空间里不论是否有花,不再是曾经有过的排斥寂寞,哪怕被它折腾的伤痕累累。
寂寞的人坐着看花。花自飘零,再回眸,却早已是暗香如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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