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A BIRD IN THE SKY
一种鸟喜欢孤独,在夜晚寻找方向,飞的很高,往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盘绕,然后天空微亮的时候离开。
(1) 常常觉得自己象只鸟,可以放开双手,从平台开始起飞,之后永不停息地游翔。蓝紫色的羽毛,深黑的脚伤痕累累的样子,象王家卫电影的主题。 背景色永远是黑色,隐匿在对白中。不停的无奈,不停的感伤,平移的镜头,晃动,光与影的和谐,不放肆的沉雅,被挤压的感伤在某一时刻倾泻出来。只记得《花样年华》的张曼玉着旗袍的样子,在那个空间里黑暗小心的被拉出来,然后整个画面不断地涌现惊喜。
习惯在半夜爬起来看书,一直看,等到疲倦得陷入睡眠。只是惯性,没有特殊的原因。床的对面是镜子,可以照出憔悴的眼睛和伤口,所以知道我遍体鳞伤,象腐烂在黑暗里的夜鸟。想起回忆,静静的在陆地上游走,然后梦想成真的飞翔,脱离孤独,停止不了的忧伤。飞,没有栖息的角落,然后灵魂联合着肉体在夏季来临的时候消失于这个空间,翅膀冲破空气,沾染血迹,坠落。 沉迷一样物质很自然,无论好坏,例如咖啡、苏打、柠檬茶、核桃夹心朱古泥,例如爱尔兰音乐、瑞士烂漫曲、爵士乐、摇滚,例如抽烟、喝酒、打架、厮骂,然后再花费一生遗忘它们,或者和别人讲自己的嗜好,沉沦于说谎和编造。
上网的时候喜欢看来往的人,匆忙的打招呼,匆忙的谈情说爱,匆忙的离开,没有丝毫眷恋,予以对方的兴趣在关闭窗口的同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依旧在ID与ID间穿梭,忙碌,打字,取一个SAD的名字靠在角落,看着人群的聚散,拌嘴、讲笑、骂人……深夜,飞行的夜鸟开始嘶叫,痛苦,迷茫,然后在不知名的树上撞死。结束的时候看见那双伤痕累累的脚抽搐,蓝紫色的羽毛掉光了,留下漆黑的皮肤,可以听到风吹皱它的声音。此时,网络沸腾,然后凌晨一片死寂,孤独开始发酵、蔓延,肉体被绳索捆绑,开始哭泣求饶,然后绝望。
(2) 夜,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动,享受寒冷,然后渐渐的麻木。长年喝冰水,已经不再瑟缩,继续在电脑前坐着,找网页、看电影、听音乐,王家卫或者周星弛,爱尔兰曲或者瑞士乐。
周星弛,他的笑话,小丑的角色,一个风霜的演员,喜剧,不俗套。他在笑,感觉他在无奈;他哭,不是没用,不是懦弱,对心爱的女人只是不断谦卑,对敌人显示超人的本领,有种安抚的快感。每部电影都有一个经典,特别感人的对白和镜头,象夜鸟的眼泪和悲啼,痛彻心扉,刻骨铭心,过程很象,笑的开怀,痛的深刻。
王家卫,一个导演,反复用自己的方式,独特的手法,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善用灯光,灯就是光与影的分界。想起《堕落天使》开始的一段,黎明的旁白,还有背景音乐,说唱象RAP.英文的,里面的金城武扮演了一个喜剧角色,亮点,然后是女主角李嘉欣,时刻在彷徨,她收拾房间,丢弃物品,黑色的垃圾袋……他就象夜鸟,思想是独特的,选择黑夜,然后伤痕累累依然坚持自己的领域,开始发现孤独,所以在他导演的电影里人与人是疏离的、孤单的,李嘉欣想要逾越那份距离,所以黎明死了,整部电影隐匿的背景是黑色和蓝紫色,象夜鸟的羽毛和脚。
(3) 习惯把ENYA的CD带在身上,很幸福的感觉,沉甸的幸福,然后在一个周末的早晨开始行走,在城市里逛,在市中心楼的顶层开始幻想自己带着羽翼,然后拍拍刺绣在衣服上蓝紫色的鸟。 耳机里塞满了ENYA虚幻的声音,空旷的哼唱,象轻轻的抚摩。午后,冬季会变得暖和,阳光包裹在我身上,然后把潦草的长发整理,开始回想一些人的脸和眼睛,直到深夜,就离开。回头的时候,看见一只夜鸟从顶层坠落,幽雅的展开双翅,最后啪嗒的掉在水泥板上,它有翅膀的,只是累,所以宁愿停止飞翔,了结了这个梦想。
睡觉前必定要喝咖啡,速溶的也好,喜欢卡布奇诺,一种意大利咖啡,很温情的样子,象卡布奇诺教会修士深褐色外衣上覆的头巾一样,因此得名。 蓝山咖啡,产于牙买加的蓝山,浓郁香醇,咖啡的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不具苦味。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 喜欢这些但不常喝,奢侈的物品不适合我,偶尔喝,在咖啡管。 夜鸟的故乡在意大利。咖啡文化的起源,在黑夜里不停止的飞翔,苦痛,苦的想甜,象咖啡,一种不属于传统中国文化的产物。
(4) 2002年8月走进火车站,脏的空气,窒息。 剪票,然后上车找到位子,等待。车厢里弥漫着香烟,看见有些人在哭,送行的哭,将走的哭,厌倦了这种场面,塞上耳机,很多大个子挤在车厢里,来来往往,叼着便宜的香烟,戴很粗糙的麻布帽子。我下意识的把帽檐拉下,于是只看到一些脚匆忙的行走,红色的高跟鞋,卡基色麻布裤,紫色真丝裙,蓝色牛仔裤……耐克球鞋,棕色皮鞋,很多。 旁边坐着乡下妇女,用方言说话,怀里蜷缩着婴儿,苍白的小脚露出来,脚心一颗红色的痣,苦命的印记。 一个民工靠在前窗打盹,手上的皮肤很皱,褐色,有几道伤口,时间治愈了疼痛,消磨不了记号。 打着鼾。 隔了条过道,男孩携带大学生的气派,手里是余秋雨的《行者无疆》,手指在颤动,很激烈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也许他在笑。 然后火车开了,我把帽檐提起,看着窗外的景色。炎热的阳光折磨大地,车里没有太多摇晃,但是我还是晕。 晚上9点。我把帽子取下,趴在中间的休息室吐,黄色的酸水,胃里没有任何东西。 人从后面经过,没回头,一只鸟滑过窗前,惊恐的飞走,蓝紫色的羽毛落在我身上。夜鸟,孤独的东西,很晚了,你也该睡了。 2002年8月的一天。
(5) 发现夜鸟。 2002年12月,北京老城区雪地里发现一只蓝紫色的鸟。 黑色的爪子很多伤痕。 羽毛掉了大半。 黑色的皮肤。 REPORT CCTV新闻----没有关于这种鸟的记录。 CCTV.COM----没有关于这种鸟的记录。
THERE IS A BIRD IN THE SNOWDRIFT。 LON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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