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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个除夕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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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设置:剩下一个除夕

 

    好象过去的一年都是用来靠近,那么我想将来的一年大概是用来遗忘。我真的害怕在某天,阳光依旧很美的某天,记忆里寻找不到了他的影子,有种恐惧,但是那是必须接受的。就象一件事情不得不发展,不得不结束,再重新开始,或者用另外一种姿态沉睡。

    我想象着外面烟花灿烂的样子,然后笑了。是愉悦的笑,真的笑,不是糊弄别人,虚伪的笑,虽然只是微笑。一边搅着咖啡杯里的小勺,听几段音乐,有时候没了音乐,戏也唱不下去的。现在坐在与热闹相隔不远的孤独中,我想起很多,现在时,过去时,过去进行时,过去完成时,现在完成时,现在完成进行时。这些文字只为了记录。

    SIDE A  somebody
    ----碗碗
    初中入校的时候,看见门口金色的大字,明晃晃的闪眼。我把异常硕大的书包往里拖,手里拿着一本书,很好看的封面,书名已不记得了。在进教室的那一刻,我被归类为自闭型。然后所有的笑都是小心翼翼的,怜悯的,施舍的。只有一双眼睛,我看到深底,只有眼睛的确定,才让我安心。她叫碗碗,柔弱的名字,象印了花的白色瓷碗,极容易破碎。她走过来,穿过无数惊艳的眼光。把手覆在我脸上,摩挲着我的皮肤,温暖而芬芳。她慢慢的靠近,然后细碎的吻在头发上轻轻的落下了。不要问为什么,我和她就是这样开始。一个普通的脆弱得令人心疼的女子。我只觉得该和她在一起,才是完美的契合。

    喜欢拉着她去操场绕圈,聊着讲不清楚说不完整的倾诉。我把阳光的温度计算的很好,总是温和的告诉她,今天会怎么样,明天又会怎么着。轻言细语的安慰她,就象安慰一个孩子,不是单纯的可怜,不是单纯的哄骗。是自然的,脱口而出的缠绵。她只把泪水滴在我的手心,然后满足的踮脚在我的发上轻轻一吻。姿势就象一个虔诚的教徒在接受圣母的恩赐。爱极了那个感觉。

    街头的公园在秋季是温润的,金色的阳光以及金色的林子,还有金色的鸟群。阳光给一切上了色,如此的美好,碗碗说着奇怪的词语,偶尔我从手中书本里抬起头望向她,长长的睫毛经常盖在合起的双眼上,风把她的黑发仔细的梳理,娇俏的马尾我凑过去吻在她的脸颊。有一丝笑容浮在她的面容,幸福垂手可得的样子。我默默的说,碗碗,终生的朋友。当你必须离开,不要忘记我。

    ----Reason
    在某个夏日的午后,炎热,炎热,自然的涣散了自己的力量。让自己象一块丢弃的抹布。打开QQ发信息。接信息。打开音箱播一段恩雅的曲子。然后接到一个叫Reason的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你怎么不理我。
    那是个无聊人士,我的确这么认为的。于是告诉他,因为我在思念。
    他发了个苦脸,亲爱的,我不会叫你这么思念的,我会给你幸福的。
    把QQ关闭了,我笑得很原始,直到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这个世纪还有这么肉麻的男子,真是奇迹。可是世界就是如此变幻莫测。
    我就是爱他,傻傻的爱,不是喜欢,而是爱。我不懂爱,只明白爱他的感觉。所以我轻轻的哼唱,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为此,去玩魔力,和他一起奋斗。诸如在这个世界里,大圣堂一直是我的归宿,离开的时候选择让自己在那里消失,晚上站在教父的身边,然后念起熟悉的祈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他会看着我,把这些念完,然后走过来轻轻的把吻落在我的发上,姿势象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受主上的恩赐。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爱情就是这样媚俗的过程。终于在一个慌乱的早晨,穿着黑色长袖T恤,顶着乱发,踏着拖鞋,见了Reason。
    他把我抱起来,用宽大的蓝棉布衫环绕。淡淡的柠檬的香味,我说,Reason你很香。
    他把眼睛眯起来舒适的笑了,干净的下巴有刮胡水的气味,混合着柠檬的香味,令人迷醉。于是,我屏住呼吸淡淡的开始为他哼唱: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Reason蹲下来默默的看着我,眼睛很亮,我把手搭在上面,他疲倦的合上了眼皮。一些温润而潮湿的东西在我的手指旁边蔓延。

    ----碗碗
    回到最初的年代。碗碗喜欢在自己苍白的脸上抹些胭脂,干燥的唇上涂些唇彩。然后问我,印子,漂亮吗,印子,漂亮吗。
    我点点头,碗碗欢快的笑了,任阳光弥漫在身间。突然她停住笑和喃喃自语,认真的用清晰的语调说,印子,假如我要离开,你要好好的生活,不许折磨自己,好吗?答应我。
    那一刻我感觉要发生什么,但是阻止不了。就象命运之轮一路行驶。从不会停留,怠慢,或者超速。
    只有握住她的手答应她,我会幸福,并且好好生活。碗碗的泪就是那轻易的淌下来,依然落在我的手心,象块滚烫的烙铁,狠狠的烫过心里的伤口。我拾起地上的碳笔,对着画板勾勒出碗碗的轮廓。非常小心的,非常怜惜的。
    她的红色裙袂,左耳翠绿的耳饰,白色球鞋,及膝盖的长发,定格在白纸上,满眼的颜色无所适从。我悄悄的在她的手腕画了一串栀子,白而寂寞的花朵。盛开得极致而温情。还有些微的不可一世的骄傲。
    碗碗睡着的时候很沉寂,长长的睫毛依旧盖在合起的双眼上。我凑过去,轻轻的在她的脸颊落下有一个吻。我在回报恩赐,不,不是。

    她把那副画着她睡象并且命名为“剩下寂寞”的画,拿到家里,挂在她床头,碗碗说每次看到它都会觉得自己很美丽。我笑,碗碗,你什么时候都是美丽的。
    然后在我的预感中,她离开了这个城市。预感通常在离别的前夕特别灵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哪里,包括我……她就是这么消失,这么消失于空气里的。
    夏日,午后阳光热辣,在街头转角的地方,我常出现幻觉,看见红衣女子,以为是碗碗,然后笑了。那是错觉。那是关于一个人对思念的错觉。

    ----Reason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他把手放在我的眼前晃动。我笑出声来把那只爪子拨开,傻瓜,在想你啊。
    是吗?我就在你身边,你不用想我,看着我就可以了啊。林子里的露水沾湿了他的头发,笑容纯净。是我要的那样。是我爱的样子。也许我什么都不是,只会在这里想念回忆。Reason看见我的忧伤,于是开始络绎不绝的讲些笑话和故事。我认真的听着,听他谈论足球,计划魔力,赞美贝克汗姆,听他讲大学的朋友。大学的生活,考完挂号信的意义。我不腻,期待永远这样。永远有多远,不长的,就我活着的这些日子。远处的音像店拉开卷闸门,流露出一些音乐,我和着唱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已,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看见时间的痕迹。很想告诉Reason我是多么爱他,可是却从来都没说过。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已,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生日的时候,一束向日葵,在我的家门外,仰视着阳光,不刺眼的,那样甜美,是舌尖上挂了些甜,然后把它捡起来放在怀里,特殊的香味刺激我的嗅觉,明明是向日葵,却被我嗅出了柠檬的气息。真傻。打开EMAIL发了一封信给他,我们都年轻,我们都希望彼此守护永远,永远有多远,就我们还活着的这些日子。
    也许哪天你走了,我就用回忆淹没自己。是不是我走了,你也会那么做。你不会知道的,现在你在什么地方。
    对自己说,不需要知道,只要能有你的消息,这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所以相信这首歌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不管怎么鄙夷,不管怎么不屑,不后悔,就是不后悔,失去就是失去。因为你的立场我的尊严。
    打开QQ拉下他的名字。
    “你确定要把******删除并把自己从******的好友列表里删除吗?”
    “是。”
    从此我们无瓜葛,从此我们彼此消失。我的爱消失,你的爱消失。爱消失了,我的心也消失在黑暗里,现在明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原来是如此简单。亲爱的,我们告别的如此容易。

    ----苏禾
    认识苏禾很自然,她是网站的站长,我是那个网站论坛的斑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只有“你好”到了无话不谈的境界。
    我庆幸结识了这个朋友,她住在南京,一个听来就知道陈旧并有着冗杂历史记录的城市。尽管这样,苏禾还是说她爱这个城市,并不是因为它是她的家乡,就算她不生在那儿,她也会喜欢。
    苏禾是典型的女孩。喜爱花,并清楚它们的花语,龙胆草 喜欢看忧伤时的你   野姜花 无聊   白菊 哀思、纪念、怀念   马蹄莲 高雅、脱俗、不凡   红色康乃馨 相信你的爱   向日葵 爱慕、光辉、忠诚   翠菊 追想、可靠的爱情、请相信我    

    喜爱音乐,和我同样喜欢恩雅,Goldfrapp,sigur ros,L'ABSENTE。除此她还喜欢摇滚,U2,中国的崔键。

    常常在深夜彼此倾诉。她说南京的一切,我细听。所以我知道光华门路附近的将军塘。水上世界,她偏爱的古林公园,雨花台烈士陵园,莫愁湖公园。
    一些湖泊。紫霞湖,南湖,玄武湖,琵琶湖。
    和平街的暧昧。三牌楼大街和花家桥的故事。
    还有长江的哺育。

    听着记着。苏禾说对于这个城市的人,她不敢恭维的是大部分都很保守。然后我跟她说,其实每个城市都有无奈。南京充满了历史性质,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一直是焦点。我们还聊起上海,上海的奢华,上海的南京路,淮海路,上海的外滩,上海人的傲慢和看不起外乡人。但是一切都阻止不了去上海的决定。去上海是我的宿命,却不是留在那里。它注定是过客,很难使人感到亲切,怀念只是因为它的冷调。苏禾去过上海,她最深刻的回忆就是在酒吧里,一个高雅的上海女人拿酒泼她的事,尽管那件事过去了很久很久。我说任何伤害都是铭记在心的。
    她简单的发了个赞同的笑脸,:)
    所以任何知己都是从陌生人开始培养的。

    ----甜
    无时无刻都不在想念甜。她的小小身影,白色和黑色杂糅在一起的毛,我经常拿一把红色的木梳子整理。没办法时常和它在一起,我在读书。回家的时候总看见它坐在门口等待,那种无怨无悔的期待。有她的时候不寂寞,她一直是真心的对待我。一个痴心的女子,不是宠物而已。甜刚被我抱来到的时候,只有一双无辜的眼睛和一股冷漠的气息,我意识到她与别的狗不同。有时候真的发觉我们的和谐和亲近。在厨房热饭吃,她会趴在门口,睁着眼看我忙碌,隔一段时间进来喝水.然后再安静的趴回去,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冷静,但是她对我却是流露关心甚至怜悯。

    与男朋友分手的那天,我抱着她痛哭,哭得嗓子哑了。等我洗了脸回房间,正准备抽烟。她叼了一盒面纸给我,眼睛里有分明的泪。我不相信她哭,告诉自己,她是感冒了。
    我拿了小儿感冒冲剂,泡了给她吃,她死命的咬住勺子,然后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板上,很快的从木地板的缝隙里渗了出去。不见踪影。
    我呆坐在地上,原来甜是为我流泪。

    一直在做自由写作,对着电脑就是5,6个小时才休息。要不是甜的提醒,我是不记得的。去年在尝试写诗歌的时候,甜一直陪着我。拿她小小的爪子搭在我的脚上不停的摩挲,清澈的类似讨好的眼神。终于熬不过她的寂寞,抱着她出去散步。在附近的花园,甜把自己交给了阳光,忘情的戏耍。那个时候心情是美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看见她我就止住泪。
    有一次去城市的另一端拍些照片,把她放在大背包里,露出她的头。带着画板和WALKMAN,背着纯净水,面包和甜。一向就这样出门。我把相机拿在手里,第一张拍下了甜露出的头,微垂的大耳朵,冷静的眼神。
    回程的时候,甜累得在背包里睡了,我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她喜欢我的触摸,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到的是信任,这就足够。
    甜于2002年7月失踪,全家都很难过。于是猜测她已经死了,但是都没说出口,表弟对我说,姐姐,甜会回来的,你放心。我突然觉得,原来甜是幸福的,毕竟我们都记挂着她。感到莫名的疼痛。
    甜,你说是吗?下辈子真的来临,我们就做朋友,每天早晨和傍晚去这个住宅区的花园,约好就不见不散。

    ----林
    PS忘记怎么认识林,但那不重要。我只想记录着一些曾经谈过话的人。

    他告诉我每天下午去附近的球场可以见到他,我说不想见网友,这是我的原则。是的,说不清什么时候定下的原则,但是一直我就这么做的。不见任何网友。
    有阳光弥漫的时候很爱幻想,幻想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缓缓的走过那条小道,穿过一片林子,在球场旁边坐下。静静的看这个叫做林的人。他一定有浓密的头发,不长不短的盖住眉毛,神采飞扬的嘴唇荡着微笑,红色的球衣和一片阳光联合在一起,很刺眼的一副画。
    拿起碳笔轻轻的勾勒他的面容,活跃在球场的各个身影,只把他画成红色,其余的人用碳笔涂抹。

    然后我抬起头,依然是空白的屏幕。我笑了,傻兮兮的笑。

    他跟我说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超市工作,每天看形形色色的人忙碌穿行,从他身边走过的陌生人,不知明天是否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他们一定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在观察,在细细的记录他们。我笑着告诉他,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细细的观察你呢?
    于是一场谈话总是打止在这个完美的地方。然后我把QQ闭上眼睛休息,他把QQ隐身下线。

    午后在附近散步,冬季通常是着静悄悄。今天有恰好的阳光,我只在阳光弥漫的时候出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去了书店,很多人挤在店子里,站的站,坐的坐。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认识书店的老板,他是退休的教师,允许我们在这里看书,并对人很和蔼。有安静的空气徐徐的流动,想同在一个城市,是不是某天在阳光下,或者小雨里碰面。酷似小说的邂逅,会吗?大概也是只能被闲适的花季少女接受了。

    然而,我真的走过那条小道,穿过那片枯叶满地的林子,在球场的旁边坐下,寻找.球场里没有一个红色的影子,没有浓密的头发盖着眉毛的男子,或者男孩。而我也没有带画板。突然我笑了,笑的球场里的人莫名其妙。
    就这么结束了,林,哪一天哪一年才相遇?或者,注定无法完成这场酷似小说的邂逅。又如果你看到我写的这些,是什么心情?只是想告诉你,哪一天哪一年你不开心了,试着深呼吸,想起我,能带给你的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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