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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堇 小堇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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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设置:小堇 小堇

 

    开始的时候是和小堇在走,我张开的眼睛并没能适应光亮。小堇说,很想和我赤脚走在沙漠中,频频回首着张望后面的人群。她说,后面的人一定在叫我们两个“小疯子”。我笑的没了眼睛没了牙齿没了哀伤,这时候阳光是明亮的,教室是黑暗的。小堇和我都没有走在沙漠里,频频回首。她坐在前面,露出了虎牙,准备要笑个灿烂的样子。然后她的眼睛闭了,从里面吭吭嗒嗒地挤出几滴泪来。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自己在千年的沉淀中浮上来,缓缓的清晰的感觉到痛苦不安。是的,小堇,你别哭了,我们来讲讲过去吧,或者什么都不是的,只要咧嘴笑就好。

    你知道这个城市太弱小,我活在里面几乎绝望,常常感到很迷幻。这是什么,小堇,你先脱下鞋子,让我看看你的袜子,好吗?过去,我看一个人最初是看他的袜子。到最后,我发现连辨别一个人也靠袜子了。那时候我耳朵上有四个洞,四是命数。命数,知道吗?我从大慈大悲的观世音那了解的,尽管我不信佛教。四就是命数,他说我的手纹紊乱,并呈现一种非凡的气势。而老师说,非凡不是非平凡,就是非不平凡。所以我始终不相信爱情,那只不过是当一个人绝望了,上帝一时怜悯或者兴起,赐予的好味道果实。你知道,等到我们狼吞虎咽的吃完的时候,才发现至于味道已经不记得,然而剩下的,剩下的只是残骸。小堇,你相信爱情吗?我只爱了一次,爱上了一条街。它从我的家门前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彼岸。并且在两旁开满了花朵,一簇一簇的。有时候能看见大片大片金黄的向日葵,它们相继守望着阳光。而有些只是昙花,迷恋着午夜。所以这条路,日夜有人守望,有花开放。我贪婪的躺在上面,闻着花香,一辈子也不想起来,可是我总要离开的,离开花朵。在这条街的中间,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一个的黑洞,我必须抬起脚步,跨过它们。因为我爱它,所以我不填满这些黑洞。如果我改变了它,那么就再也爱不起来了。小堇,你没发现我的手指经常性的颤抖吗,我做出一个夹烟的姿势,两个手指严重变形。一个靠着另一个,象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小堇说,为什么会这样。我说,手指寂寞了啊,它们想要它们自己的姿势。
    我漂浮在无边的大海上,这辈子似乎也找不到沙漠了,小堇,你说呢。

    继续。
    我转过身体,侧面朝着小堇。她趴在我书堆上。我的《圣经》,《幻城》,《厨房》,《海峡之光》,《人造卫星情人》。我清楚的听到我的书在呻吟。我爱它们呵,所以它们在我的桌上,我在地上。我没有光着脚,也不准备走了。小堇,我很累,真的。我记得在看见那个人洁净的白袜子的时候,猛得抬头被那双晶亮的眸子刺伤了。我觉得自己象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等待一双手,抱着我离开这个荒芜之地,救我离开。阳光象打碎了的玻璃。拼命折射,在我眼里,那是一个奇妙的幻觉。小堇,我怕那真的是幻觉。我好象从来没遇到过他,是不是在打瞌睡的瞬间虚构出来欺骗自己的童话。然而却那么,那么真实。真实到几近残酷。小堇,这是不是宿命的魔力。如果是,我宁愿生生世世的错过,呈现一个美好的迷幻境界,好么?象一朵花一样,站个姿势,就不动了,原地守侯。等到这个世界开始塌陷,等到天空开始流泪,等到你也不在了,小堇,你不在了,我就会死了。
    小堇,我喝口水吧,你看见外面的阳光开始倾倒,慢慢爬进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温暖起来。不怕。不怕。

    你记得吗?无关未来。
    你去的某个花园,种满了樱花它们常在微凉的九月开放。你还记得吗,那种无怨无悔的死亡。象泪水簌簌下落的樱花们,如同一场盛大的舞会。你别以为这是个安详的地方。你看吧,我看到什么了。那个男孩穿着脏兮兮的白色衣服,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头也摇摇晃晃。他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痛苦的滤着沙子,他侧着脑袋,我看见从他小小的耳朵洞里倾倒了足以淹没整个冰岛的细沙。他哭了,我笑了。笑得露出失掉的两颗牙齿。它们脱离的毫无知觉。小堇,那时候我真痛死了,痛得哇哇叫啊。引来他的目光,他马上停止了摇晃,也没有泛着泪光,他只是径直走过来,伸出了一只手,抚干我的泪,我怕世界早在那时候失去了风华绝代和瞬间芳华。小堇,你看见了,我的家破掉了,象个裂开的水罐子,一直不停的往外漏水。多么可怕的水罐子。你看见他手指碰到我的泪,所有的伤口都在愈合,他说,你不但要健康还要快乐。
    他说,你要不但健康还要快乐。
    我知道有一种幸福渊源流长。小堇,你说,你说我要怎么去爱。
    小堇……我此刻的脸一定丑极了,泪湿了我眼,弄脏了我的脸。
    小堇,我们只能享受到夕阳么?你看那朝阳也不远了,我们不要害怕。我们可以光着脚,一直走下去,沿着沙漠也好,总之,我没有再漂浮在海上,也没有沉淀了千年。
你可以快乐么?笑笑。

    他还说。没有人代替你洗去你的罪孽,那么我来。

    我的雪儿躺在我的怀里,死了。
    我拼命叫他的名字。雪儿啊,雪儿啊……

    这是回忆的穿插,记得的。小堇,我常常想起你不在的日子。我和我的雪儿去郊游。我们跑在农田的周围,从小小的道路中飞奔过去。你不知道那个感觉象极了以前的恋人。他从后面追上我,鬼鬼的打我的头。弄的我现在头成天昏沉沉的作痛。
    我的雪儿啊是很乖的,我叫他的时候,他把头轻轻的歪着,一脸的迷惑状态,我对他说,雪儿,过来,抱抱。于是我就抱了。小堇,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冰凉,就象冰块一样,又僵硬,象石头。
    呵,小堇,你别担心,我已经不难过了。我知道他有离开的那一天,就会终结的一天。可是没有他,我还是不习惯,没有他在后面追逐我的,没有他在怀里给我取暖,没有他听我的满腹牢骚。真的很不习惯。习惯是自然的一件事情。
    好了小堇,说说雪儿活着的时候吧。
    他把雪儿送给我的时候是8月,那时候热辣辣的阳光开始炫耀,我躲在阴影里,半靠着墙壁,手里抱着雪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地上的影子,一只蚂蚁轻手轻脚的爬在我的影子上微微的抖动。然后,他转身,他走了。我突然怀念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他的笑容绝美,恍若隔世。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转身离开我了,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我就泪流满面了,雪儿呆呆得看着我的脸。我也要走了,我离开那块支撑我的墙壁。往后看见那墙壁上的湿印,其实一切都发生了,不管怎么后悔,然而总是回不去的。

    小堇,你看那天边的云彩被黑暗吞没的瞬间,华美绝伦。看得我的心都在无所畏惧的颤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堇。这无关未来——

    走过这个街角,我就可以算是离开了。这时候我多么高兴啊。如同天上的云朵在旋转,我想它们不会明白怀念的心情。那一直是记忆的缺陷。谁叫一个人死死的期盼阳光。而阳光又永远无法降落在她的肩上,她记得小时侯用安徒生的童话安慰自己。用丹麦的王子鼓励自己。她记得一个荷兰男人文森特(梵高)割掉耳朵的故事。她想他一定是个疯子,以后又想他一定是个忧郁的天才。
在被窝里想起的是和哆哆的谈话。
    “你是不是抑郁得自杀过?”
    “可以这么说。”
    “那你一定没有成功。”
    “是,如果有,我想你也不会认识我了。”
    “你有多了解我的每一天心情是怎么交接。”
    “傻瓜,别用歌曲来套我~”
    “那你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因为你飞过来看我了,你说:‘别走,你还没有遇到我怎么能走呢?’于是我后悔了,手腕上的花开得那么简单妖冶,那么极致明媚。它说,你怎么能怎么能呢。所以我活过来了。”“乔乔你太脆弱。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哆哆说这些的时候纹丝不动地笑着。
    “哆哆,你不知道承诺不能乱许吗?我会当真的。”“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你很需要人好好爱护。你总是对自己很残酷。”

    我坐在床上,4点了,失眠中……
    翻开日记本,我思索自己多久没有这种习惯,在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在电脑上敲打文字了。日记是放在朋友的论坛上的。我想起自己的论坛。多么美丽的名字“花舞会”,我相信它会开放的很好,即使在没有阳光水分的暗地里。这是场盛大的舞会,我会在角落蹲下,把头埋在膝盖上,偶尔看清楚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他们喜悦,看他们苍老,看他们告别。我会一直一直的守在那里,用一个孤独的姿势,把头埋在膝盖上。伦巴恰恰圆舞华尔兹爵士各种音乐一起从我身旁的唱机里流泻出来,唱机是60年代我外婆用的那种。
    我相信自己前生一定是朵寂寞的花,开在满山的绿地里,我是葵花,我告诉自己,日日夜夜向着你的葵花;开在杭州的池塘里,我是莲花,我提醒自己,生生世世都错过你的莲花。我喜欢的阳光会眷顾我,我喜欢的露水会怜悯我。一切都如此和谐。我不该是人,我时常走神,在别人都投入的异常认真的时候。我一遍一遍的尖叫:“我不害怕,我不害怕。”那尖锐的嗓音象用麦克笔在玻璃窗上划出来的。

    她咬着出血的手指,她想血的味道真好。
    她有时候会对别人很好,好得不得了。傻子一般。
    她会为同桌跑两条街买她喜欢吃的面包。她会为了博得老师的欢心,拼命的学习。她会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轻轻一句谢谢,而把自己锁在泪水里面。她会为了喜欢的人,做一切,一切的一切,就象《双城记》里面那样。她有泪痣,她觉得自己很难看,可是笑的时候一定可以融化一个人的心。象傻子一般。

    5月她迷恋上昆德拉,梵高,帕格尼尼,普希金。

    她总在围绕一个街道和两座建筑物兜转。手里抱着《萌芽》,甩来甩去,最近她拿着村上春树的新书《海边的卡夫卡》遮住刺眼阳光。她笑笑,她对书爱恋是歧恋。爱的太痴狂,太执着。然而她只爱自己爱的书。她爱的书都是乱的,写满了字的,扉页上还有些不成熟素描,但是从来不写自己的名字在上面。不管她怎么爱,就是不写。

    很久以前,她的班主任说,你真是多愁善感的乖女孩儿。
    现在她的班主任懒得和她谈话,因为她让她觉得有种泄气的自卑感。其实沉默只是她的习惯。只是没有恶意的走神。从此她就失去了老师的关爱,她被放逐在教室的后排,她时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徘徊在球场上面,她知道自己找一样东西。可是始终没有出现。她,绝望过,可她和哆哆承诺,把绝望丢掉,丢不掉的,一辈子都别想呵。
    她把习惯把受过伤的手臂藏在衣服里,用黑色武装自己,她怕啊,怕得多么厉害,怕别人看到那个千疮百孔的自己,而不是笑吟吟,笑起来可以融化一个人心的自己。她已经快看不到快乐悲伤了,想象自己是一条热带鱼在水里自在的游动。然后在类似宿命的路轨上遏止自己的遐思,她觉得自己是鱼,然而却游塌了一个世界。

    我是无法原谅,对自己很残酷的乔乔,我这么告诉自己的。乔乔,其实只有一个人如此叫我。乔乔。巧巧。瞧瞧。憔憔。荞荞。
    随便哪个都可以。

    我又去拿了《天上的恋人》,又没有看完,我与它无缘,只好这么解释。
    5月末的时候我写着这样一篇最后的文字,心里很沉重。想起很多人,他们的微笑,他们文字,我翻出来一遍一遍的重复看。有些时候我发觉一切都象彼岸的花朵,美丽而失真。我们本有一条可以渡过去的花船,然而,然而我们都放弃了。
    而回忆就象梵高的油画,神情寂寞,有着浓重的色彩。

    她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穿梭在那条街道上,甩着杂志,拿一本包装精美的书遮着太阳。她那能融化人心的笑容,再也没有出现了。她的SONY坏了,MP3还没来。所以她在忍耐,在忍耐每个人,以及生活。她失去了听觉,半视觉。现在她又要失去什么呢?谁是谁的谁啊?她哼着enya的歌,曲不成调的哽咽着,于是想着掉泪了,轻轻的,象极了猫咪的的脚步声。
    她感到幸福已经被太阳晒化了。如同新鲜的KFC里化成水,再变成气泡的冰淇淋。

    我会失望的摇头,我对哆哆说不行,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不行。
    犹如一个孩子任性的拒绝,她摇动着头颅,不行。

    5月过去,6月过来。
    我现在可以确定,我爱上了一种决绝的方式,我活在手臂上的伤疤里面,又在祈祷上帝,给我光明,实际上我在黑暗里生活的要好些。哆哆时常叫我小疯子,我笑着,他说你的笑容又回来了,能融化一个人心的笑容,我用手去摸右眼下的泪痣,那儿很疼。有颗泪珠掉到那里,然后蒸发了。我兀自笑。他说不行了不行了要跳楼了,他又说,家伙你又开始不正常,也许我会被你带坏。

    她坐在时光的边缘,望出去都是沙漠,一望无垠的沙漠,点点绿洲有点象上帝给她的希望。她看见往事幻灯片似的一张接一张,却没有未来。她会希望自己是个女巫,看出未来的影子。却不要有女巫那合情的悲惨结局。是不是太贪婪了?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把头昂得那么高?因为我怕眼里的泪水顺势掉出来,然而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又看见那个明晃晃的下午,她走在树阴下,一边甩着手里的《萌芽》,一边拿着《海边的卡夫卡》遮住热辣的阳光。她在心里唱歌。

        你有多了解 我的每一天 心情都是怎么交接
    夜里回家容不容易找到车位
    我多想知道 在你的世界
    什么最重要 不然我只是成全了你的时间
    你的时间 我不害怕 你在爱不够坚强
    我能想像我就是你未来认定的家 那无关渴望
    那无关爱不爱呀我不害怕 幸福到此就融化
    如果不能让你看清楚快乐和悲伤有一股力量 让人等不及分享
    我多想知道 人与人之间 能走在一起的时间 
    相信一开始的直觉 就能了解 就能了解

    小堇,你别哭啊。你不是说我们要笑的么?你把手给我。来。
    我要带你去湄公河,看日子从那流光潋滟里浮浮沉沉。去阿拉伯,看童话从月明星稀里幻灭的无影无踪。去瑞士的阿尔卑斯雪山找终年不化的音乐……
    小堇,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你知道么?

    那天边的云彩已经消逝。小堇,我们走走吧?
   
    走那条马路,我想起了很多。小堇,你知道一个人靠近死亡的时候是多么难过吗?在她的脑海里混乱的想不出一个人的容颜。只有尖叫着发泄恐惧。我那时候游荡在大街上。哆哆回去了,苏禾回了南京,蒙蒙在新西兰看风景,kiki在德国念书。他们就这么离开了。我在很深很深的夜晚流着泪水和哆哆讲电话,然后打给苏禾,不在,永久占线,噢,那傻瓜一定忘记交电话费了……小堇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这种麻木的日子。时光不停的在我身上冲刷。我害怕他们终究会把我忘记,于是我尝试着去交新朋友。我希望看到那种孩子,是我想要的,想爱的,极端渴望不能失去的。比如zi和quen。

    小堇,你还记得那个白色的厚本子吗?我在上面的日记。

    一些倾诉  

    ——2003年4月31日晚我把书哗啦的扔在床上。打开QQ,看见QUEN点点头的发信息,我感觉到皮肤凉了一下,多戏剧化的效果啊。我笑。为自己泡杯咖啡,浅浅的喝着,和QUEN开始闲聊。其实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五月。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似乎不远,但又很远。我慢慢的拉开抽屉,翻出一些碟子,看见那本《四月物语》,上面满是灰尘,还有松隆子寂寞的站姿,她把花瓣撒了,左手拿着那把白色欧式风格的椅子。我和QUEN说,我喜欢松隆子,喜欢那个寂寞的站姿。我说我喜欢眼神深沉忧郁的人,喜欢做网页胜过念书。我问了QUEN,喜欢松隆子吗?
  
    QUEN说,没听过,我们这有太多差距。我说,不是代沟就好据说代沟是填不满的。我轻轻的擦掉眼泪,一遍一遍的听《四月物语》的主题曲,把松隆子的站姿截下来,放到photoshop里胡乱的编辑,直到那画面被蓝色覆盖一层又一层,然后消失。真是个幸福的孩子,我忘记谁这么对我说过。真的忘了。象记忆被抽丝般疼痛,来不及整理,又被弄乱,但它们却都真实的存在。开始想念暗地还有那些人——早,又,那些花儿,sickee,早,罗小夜,维,安蓝,Vivian……那些记忆深刻的人,熟悉不熟悉的人,一一晃过。这个时候月亮呈现出一种烂香蕉的趋势,黄黄的营养不良。  
    QUEN说,老乔,男孩子流泪是不是很丢人?我告诉他,泪是你的排泄物,如果“排泄”丢人的话,大概算。  
    我眼睛发作般的疼痛,滴眼药水,它们乖乖得淌在脸上,就象泪一样缠绵着我的皮肤,我的皮肤感到药水的侵袭,突突的跳,有一阵没一阵地跳。书桌上摆着前天已经拍完的胶卷,那些东西就象雨后的草原,那么的荒凉和无奈,我该送去摄影中心洗的,但是没钱,但是我想洗,但是没钱……  

    无所事事的时候老想起那个夏日穿过三条大街,从Zi的小房子里,拿《情人》回来看,看那个女子如何邂逅一个中国北方的男人,然后坠入情网,兀自甜蜜。杜拉斯的东西,经常的藏着一把哀伤的刀刃,它可以划伤你,甚至杀死感觉。然而感觉这东西,我一直相信只有在看见某个人眼睛的时候才会有,没有为什么,只是已经被证明而已。梁家辉在里面精湛的演技,足以表达那个角色的气质,并诠释这个角色,足以完美的停留在情人的笑容上,鲜明而诡异的笑。我几乎笑着看完它的,保持不流泪。  
    阳光太灿烂了,那时候是七月,而那时候我在怀念五月。现在是四月,而我又在期待五月,我想念,期待五月,花开的时候,温暖而芬芳,象触摸一件瓷器,或者一个处女的皮肤一样,不晦涩,很自如。  
    我可以轻易的看见花儿浅浅深深的开放,悠悠冉冉的开放,并不在乎凋谢。  
    QUEN去睡觉前,道了晚安,他是个安于自由的孩子,应该是可爱的,可是我不想用可爱去形容他,因为有歧异,世面上,可爱还有一种解释——可怜没人爱。我低下头,看见自己齐肩的长发簌簌的悬挂在眼前,多么可笑,称180的17岁的少年为孩子。QUEN晚安,我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大概是寂寞了。偶尔想象自己的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番茄汁,这样就平息了那样熟悉的寂寞。  
    回忆2002年12月我离开这里,就象昆德拉说的,生活在别处,然后瞥见自己在等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

    物是人非

    我每天在这里等,等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
    四月的阳光终于变暖,我的身上有阳光的气息,闻得到,如此的如此的靠近阳光,好暖。我转过头,笑道,Zi。她也笑了,好象永远没有烦恼,寂寞忧伤。多可爱的Zi。 
 
    我把春日的落叶夹在书里,看着上面的纹路,清晰而模糊。就象Zi说过的话,我可以坚持永远,在生命消失之前。那时候我一边听着那首不知名的韩文曲子,虽然不知道他在唱什么,但是旋律是那么好听,忧伤的刻骨铭心。在一个晚上不眠的听,直到电池缺氧,嗡嗡作响,宣告它的完蛋。  
    四月的阳光下,Zi笑着,好象怡然自得,好象淡漠不变。却依旧温暖如昔,象五月的阳光弥漫在身上,一点一点的升温,变的繁华干燥,并且清香。  
    我就站在远处,静静的看。我的身体一半浸在阳光里,一半埋在阴影中,那些阳光在我的脸上一跳一跳的,弄得我的眼皮也在疲惫的跳动。我想把在阴影中的身体挪出来,在阴影中的那半身体,不听使唤的抖动,抖落一些干枯的皮肤,我感觉它们在腐烂,因为贪恋阳光而变的蠢蠢欲动。  
    猛然抬头,我想起什么,是虚无的梦境,或是某个午后扑哧扑哧掉的眼泪。我坐在草地上,看远方的后面,抬头依旧是湛蓝的天空,没有白云,蓝的透明。  
    我讪讪的笑,牙齿碰撞的声音,如此清晰,干燥的喉咙咽下口水,好渴,却没有水喝。我突然害怕,就象想起小时候做的那个梦,看见自己无可奈何的掉下头发,很多很多的光头尼姑龇牙咧嘴的对着我笑,无可奈何的。

    小堇,zi看完的时候小心的凝视我的眼睛。而我扬着笑意,zi说,你别再装笑了,不痛苦吗……我想抱抱你。我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走过抱着zi,zi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我追随着阳光,在路上撒一地的影子。小堇,你知道我此刻想起的是什么吗?
    我想起了在那个炎热的午后,他转身离开。我也转身离开。不在彼此相依了。剩下我手里的雪儿幽幽的看着池塘里的鱼。
    鱼游,凄。
    原来真的是这样。

    小堇,走累了吗。可是停不得,我想走到一个无需顾忌的地方好好看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轮回,光着脚在玻璃上旋转跳舞的妖精,在百花林里唱歌的孩子,在潋滟的湖光里游动的鱼鱼。

    没有任何泪水的浸渍。
    小堇,jef’ aime,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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