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着小小雨,撑着伞,慢慢地往家走去。先前的一场大雨已经把道旁黯淡的树叶洗的亮绿绿的。一丛丛的夹竹桃开着玫红色的花朵,娇艳艳的样子惹人喜爱。路边的一堵围墙上,爬满了何首乌的青藤。那些藤蔓一个个扬枝翘首,拼了命似地往前挤着,占领着墙的角角落落。婀娜挺拔的香樟树摇曳着绿黝黝的叶子,“哗啦啦”地发出如歌一般的声响。斑驳的桥栏记录着雨水的洗礼,与嶙峋的老树成了春夏秋冬的见证。混浊的河水带着水草缓缓地向前流着,跟道旁靓丽的风景极不相称。但是,这条通往太湖的水泛起的涟漪却让人感觉是那样地温情脉脉。因为,在这条河的下游大概二公里的地方,那里有生我养我的故土。老屋虽然早已不存,可祖先们却永远留在了那里,长卧在河堤之畔。苇叶如纱,荷塘连绵,这就是祖辈们生生世世守候的家园。 朦胧中,似乎看见了奶奶的身影。她穿着一件鸭蛋青色的中式短卦,头发梳理的依然是那样的整齐。她蹲在河埠头洗着一节雪白的藕,我知道那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因为我最喜欢生吃嫩藕了。奶奶的脚边还放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粉嫩嫩的菱角。奶奶最疼我,无论是吃什么,她都会想着我的。我常常嘴里嚼着藕,手里拎着一只蝈蝈,扎着两根稀黄的羊角小辫,跟着奶奶身后屁颠、屁颠地甩着胳膊,那就是我快乐的童年………… 一切如梦幻般地从眼前飘过。物是人非,思念悠然。生命中,一些爱我的、我爱的人就这样走了,有的人是远离,而有的人永远不再回来。远离的和永别的,无论不再相见,无论相聚何难,但都和留下的人一样,彼此关爱着,将一份真情长存在记忆中。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桥头,凝眸遥望着,缱绻的情愫如烟如雾,忽悠悠地飘逸在风雨之中,仿佛没有了尽头……
200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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