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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比恋更冷(三)
作者:芦江烟雨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5-9
关键词设置:爱比恋更冷(三)

柳萧萧走后,我们的生活也就回到了从前,当然除了床上的生活还是回不了从前。白淑洁在学校里的事还是没完没了的,我不知道她在逃避我,还是真得那么忙?我不敢问,也不敢要求什么,给她一个自由空间吧,让她慢慢调节受伤的心灵吧。
    就在柳萧萧走后大概二十天左右的一个晚上,我们早早地上楼到了自己的卧室,是白淑洁让我上来的,她当着爹妈的面说,陈晃,今晚我有些不舒服,我们早点休息吧。还没等我回答,我爹妈就抢着说,淑洁没事吧,要不让晃儿带你上医院瞧瞧?白淑洁说,没事没事,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我一看她的脸色的确不好,就拉着她的手上去了。
    走到卧室里,我要扶她去床上躺,她甩开了我的手,扑在床上,哭了,陈晃,我们离婚吧!我傻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于是,我问,你说什么?她只管哭,只管蒙着被子哭,身子在那里剧烈地颤动。我过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什么事,好好说,别拿离婚开玩笑。
     她一听我的话,忽地扯开被子,朝我喊道,开玩笑?谁开玩笑?!你自己做的好事还不承认,你这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如此激动地情绪,她在我眼里一直是高高贵贵,温温柔柔的有克制能力的好女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最恨别人骂我骗子,我骗她什么了?于是,我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白淑洁,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别无理取闹!
    白淑洁的脸一下子从通红到惨白,我?我无理取闹?陈晃,你不是人!柳萧萧有你的孩子了! 

我没听清楚,我又问,你说什么?

白淑洁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柳,萧,萧,有,了,你,的,孩,子,了。

我听明白了,柳萧萧有了我的孩子了。啊?什么?天,这,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我一次也没碰过她,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语无伦次,可以说是惊愕,但更多的是愤怒!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一定要让白淑洁说清楚,是谁在陷害我?
    白淑洁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扔给了我。我一看,是医院的一张化验单,我当然明白上面写着什么,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疑惑地望向白淑洁,她面无表情地说,是在暑假里,我和爸妈涵涵都不在的那段时间,萧萧说那晚你喝醉了,孩子就是那晚有的。

天!我头痛欲裂,怎么可能,那天早上我醒来时,我和萧萧都衣着整齐地啊!难道酒醉后的我和萧萧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难道那晚我真得醉得如此失态?难道萧萧是为了不让我难过故意不和我说?这,天哪!我究竟干了些什么啊?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还是不愿相信这件事!
    白淑洁又开口了,她的语调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冰冷,萧萧今天什么都和我说了,她说她爱你,她本来想忘记你,永远也不再见你,让你成为她心里美好的回忆。可是,当她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时,她什么都不管了,她来找我,跪下来求我,她想要这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晃,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浑身冒汗,我真得是万分恐慌,我捏紧了拳头想打人,可是,我能打谁呢?我只好把拳头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墙上。渐渐地,我的拳头上流出了鲜红的血,这让我想起产床上女人的血,是如此地恐怖和恶心。
    白淑洁看了,惊叫一声,把我的手捧在她的手中,她流着泪,陈晃,我们离婚吧,我也不为难你,幸好萧萧还算是个好姑娘,不会委屈你的。

我一下子抱住了白淑洁,生怕她马上就从我身边逃走,我又一次语无伦次,不不不,淑洁,我不离婚,不离婚,请你原谅我,我从来都没爱过萧萧,你让她把孩子做了,我们给她钱。
    白淑洁推开了我,陈晃,已经晚了,我原本还想你们的关系并没走到那个地步,我可以原谅你们,也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虽然那晚的一幕让我到今天还是心有余悸,但我在努力试着把那个心理障碍渐渐排除掉,可是今天,当萧萧告诉我一切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我们永远也无法再回到从前。为了我,为了你们,我已经答应了萧萧,我们离婚,陈晃,放了我。
    我一下子傻了,在白淑洁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我的心也从悬崖上跌了下来,摔得粉碎,摔得彻骨得疼。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十几年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老婆,她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她为什么要“成全”我们,难道真得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吗?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我的爹妈老泪纵横也毫无办法,他们只是一个劲地骂他们这个浑蛋儿子,他们没有脸面再要求白淑洁什么了,他们觉得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白淑洁。

协议商定,涵涵归她,虽然我心如绞痛,但白淑洁轻轻一声,你不是马上又有孩子了吗?我便哑口无言,我没有理由不让孩子给她。白淑洁在财产分割问题上的表现就如她的人品一样高贵,她说,陈晃,虽然你是过错方,但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财产我们就平分吧。公司、房子、车子都归你,存款归我,作为涵涵的抚养费,当然我会给你留一笔钱的,必竟你公司的资金需要周转,而且和萧萧结婚生孩子都需要钱。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真得是悔恨万分,痛骂自己的荒唐。白淑洁,我对不起你。说完我便说不下去了,从来不会流泪的我在那一刻却控制不住了,我知道我将永远地失去这个好妻子了。最后,两百五十万的存款她给我留了五十万。这样一算,我的财产远比她那份多得多。
    我和白淑洁终于离婚了。在离婚当天,她叫了一辆出租,把所有她的东西和儿子的东西都拉走了。她的意思是暂时不让涵涵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她负责在以后的时间里用最平淡最婉转的理由告诉他我们离婚的事。我能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地对她表示万分的愧疚。

                               九
    白淑洁走了,儿子走了。以前听故事的人听到这里,往往松了一口气,你艳福不浅啊,走了一个白淑洁,迎来一个柳萧萧,辞旧迎新,这不是好事吗?人家想离也离不掉呢,你看你老婆多开明啊!我一听就来气了,呸,你以为人人象你这样啊?喜新厌旧这可不是好男人的品质,你知道白淑洁和我离婚带走了我的儿子,我多伤心吗?你们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啊?可能我的眼睛变得红红了,想要吃人的样子,因为他们的脸有点变色,他们象鸡啄米似地不停点头,说,是是,你是好男人,我们都知道,你接着讲吧,啊?既然他们已经这样说了,于是我也不和他们计较了,我接着讲吧。
    白淑洁走后第三天,萧萧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出去见她一面。我怀着复杂地心情去了。

在一家咖啡店,我见到了她,柳萧萧的气色看上去不怎么好,也许怀孕的女人都这样。她坐在那里一个尽地喝着咖啡,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喝。

终于,我开口了,萧萧,对不起,那晚我真得不知道。

萧萧忽得抬起头来,盯着我,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不,陈晃哥,对不起,是我的错。忽然,她低下头呜呜地哭了,边哭边说,陈晃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全家,呜……

我叹了口气,唉,好了,好了,别哭了,已经到这地步了,我应该对你负责。

她停止哭泣,擦了擦眼睛,又盯着我,有点严肃地问,陈晃哥,你说句真心话,你到底喜欢我吗?

我不假思索地冒出一句,我喜欢你,但喜欢并不等于爱。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干嘛要实话实说呢,这不是伤她的心吗?我就不能说点婉转的,说点模棱两可的,说点让人有点希望的?果然,萧萧的脸色变了,她说,谢谢你说真话,你还爱着白老师吧?我又深深叹了口气,唉,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了,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已经说不清了,唉,但愿她以后的生活能更加快乐幸福。

萧萧的眼光变幻着,那里好象有一丝怜悯,一丝痛苦,一丝愧疚。是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应该说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知道她心理并不好受,必竟她担当的是一个并不光彩的第三者的形象。

她开口了,陈晃哥,你放心吧,白老师的心态很好,她还在正常上班,她,她的生活还是快乐的。

唉,这个萧萧,白老师是多么要强的人啊,你知道她这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啊,她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呢!可是我只能在心里想,算了,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让眼前的萧萧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了。我说,只要她和儿子过得快乐,我也放心,但愿我们都能快乐起来。

萧萧又盯着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过了大概一个月吧,在前半个月时间里,我给白淑洁去过一个电话,普通的问候。在后半个月时间里,白淑洁也来过一个电话,也是普通的问候,听她的声音很是平和,跟我说话就象是多年的老朋友。她最后也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也许什么都是天注定的,我们的缘到尽头了吧,无论什么事我们都想开点。
    我听了也算是放心了,必竟她的话里没有一丝仇恨,这是我所宽慰的。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打电话给萧萧,让她保重身体,必竟她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可萧萧却在电话里不作声,过了好久,她才哭泣着说,孩子没了,去咖啡店的第二天,我把他拿掉了,我不想让你承担你勉强承担的责任,你也已经明白地告诉了我,你不爱我,我要没有爱的婚姻做什么呢?对不起陈晃哥。

我又一次傻了,心里有些痛,必竟是我的骨肉啊,可不知怎么却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我最后说,萧萧,保重身体。放下话筒,我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一股冲动,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白淑洁,也许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当我打她手机,手机是空号,打她家里电话,她父母说你别找她了,她走了。打学校里的电话,老师们都说不知道,已经好久没上班了。所以能打听地地方都打听过了,可白淑洁就是不知去向。
    我不知怎么产生一种恐惧感,白淑洁,你到底在哪儿!接下来,我象疯了一样到处找她和儿子,学校里的老师说,陈涵半个月没来上学了,她妈妈说到别的学校去上学了,连转学证明也没办,我们也纳闷着呢。

我到她家找,她父母没有骂我,只说,我知道你们离婚的事了,唉,陈晃,你是个好孩子,别记着她了。这让我有些惊讶。我几乎是哀求着请他们告诉我白淑洁的去向,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还说连他们也不清楚。鬼才相信!
    忽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柳萧萧,对,去问她,她应该知道。

当我打电话约萧萧出来,说有些事想问她。她在那边支吾着说没空。我说那你下班,她说下班也有事。我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她说不知道。我的火忽的一下窜上来了,说,柳萧萧,请你告诉我,白老师去哪了?她说我怎么知道,我真得不知道。我啪地一下摔了电话。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白淑洁不会做什么傻事吧?绝对不会,她还有儿子呢!可她去哪了呢?怎么消无声息的失踪了呢?我一定要找到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真得象个疯子,到处寻找白淑洁和我的儿子,连公司也不去了。爹妈看着我只会摇头,只会骂我。

当我第N次跑到白淑洁的学校时,柳萧萧拦住了我,别找了,白老师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晚上到咖啡店,我有些话和你说。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萧萧,你一定得告诉我,我一定要让她和涵涵重新回到这个家。

萧萧皱起了眉头,又眼泪汪汪了,你弄痛我了,陈晃哥,你忘了白老师吧。

我放开她,我说,晚上七点咖啡店见,不见不散。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怕萧萧变卦。

 

我不说,你们肯定也知道,我该讲述在咖啡店里的故事了,你们可能比当时的我更加着急,这白淑洁带着儿子去哪了呢?哈,你们着急什么呀,白淑洁又不是你们的老婆,真是瞎着急。什么?叫我废话少说,快点走入正题?可你们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啊,它激动地让我双手发颤,让我整个身体发颤,甚至让我的嘴唇发颤,这使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我要请你们原谅,让我做一个深呼吸,缓缓地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再徐徐地吐出一口气,这个动作现在已经成为我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行为,仿佛不这样,我的一口气便会闷住,我的生命便会被这口气憋死。好了,现在我的嘴唇不颤抖了,我接着就讲咖啡店里柳萧萧告诉我的故事。
    七点不到,我就坐在上次坐过的那个老位置上,等着柳萧萧的到来。一直等到七点半,她才坐在了我的对面。

她一坐下,我便迫不及待地说,可以说了吧,萧萧,她去哪了?

萧萧看了我一眼,便马上把视线绕开了,挥手叫来了服务生,给我们一个包房,再来一瓶红酒。

我一惊,干嘛?再说这又不是酒吧,当然咖啡店里也备有酒水,以方便各别顾客的各别需要。

服务生领着我们来到一个小小的包间,萧萧坐落后,自顾自地倒起了酒,就象我上次在她面前喝酒一样,一杯接一杯,一仰头,杯子里的酒便没了,她被酒呛着了,边咳边还往嘴里倒酒,我一把夺过她的酒瓶子,就象上次她夺我一样。
    我说,萧萧,你不要命了。

她终于看我了,眼里都是泪,不知是被酒呛出的还是怎么着的。

我说,萧萧,告诉我,白淑洁去哪了?

柳萧萧红红的眼睛盯着我,忽然有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疯子,难道你就不能喜欢我吗?我哪里不好?为什么还去想那个女人?她不值得你这么爱她!求求你,别问她了,行吗?
    我握住了她的手,嘘,轻点。萧萧,不是你不好,而是感情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扎根,是很难拔除的,我必竟和白淑洁有了十多年的夫妻感情,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磕磕绊绊,我们的感情并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不能这么说你白老师,必竟是我们对不起她……
    柳萧萧听到这里,忽得一下甩掉了我的手,得了吧,你个大傻瓜!什么感情,什么风雨,都是骗人的鬼话!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你个大傻瓜。说完便趴在那里痛哭起来。
    我拍拍她的手臂,萧萧,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她还在哭,我没办法,只好让她哭个痛快,让她哭痛快了再问。
    终于,萧萧的哭声渐渐地止住了,她抬起头,望着我,就那样望着我。

我在她的眼光下有些不自然了,萧萧,你说吧,白老师在哪儿?

萧萧木然地回答,她出国了,带着你们的儿子,去巴黎了。

什么?去巴黎干什么?旅游?我有些吃惊。

萧萧又面无表情地说,定居,七天前,她和涵涵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那边有人接应他们,是一个巴黎美学院的教授,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我有些糊涂,有些不解,什么叫定居?她去那边干嘛?去美学院留学?那涵涵怎么办?什么叫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萧萧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怜悯有鄙夷有不屑,陈晃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白淑洁跟着那个巴黎人去巴黎结婚,她和涵涵早就拿到了绿卡。本来我想把这些秘密全都烂在肚子里让它折磨我一辈子,可是,我也是自私的,看到你疯了似的找白淑洁,我再也承受不了它给我的压力了。陈晃哥,我知道无论你怎样骂我怎样打我,都无法消除你对我的鄙视和憎恶,可是这些比起我内心那块沉重的,永远无法解脱的枷锁来说是何等的轻微渺小。陈晃哥,我从头到尾都告诉你吧。
    听了柳萧萧的话,我有点不安,什么秘密,什么绿卡,什么枷锁,怎么听了让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在我疑惑的神情下,柳萧萧把这个所谓的秘密一股脑儿呕吐了出来。

柳萧萧吐出来的,的的确确是污七糟八的呕吐物,散发着一阵阵难闻的腐臭味,让我现在想起来就想呕吐。我也不想重复柳萧萧呕吐的过程,每次重复它都会让我的胃不好受,害得我吃不下任何美味。可是不说出来,又对不起那些听我讲故事的朋友。亲爱的朋友,其实这个秘密也不算是个秘密,它只是道出了一个真理,那就是陈晃是个天杀的大傻蛋,白淑洁是个天杀的聪明蛋,而柳萧萧呢,她是个天杀的胡涂蛋!哈哈,我们三个加在一起就是混蛋!我讲的这个故事也就是混蛋的故事!怎么?亲爱的朋友,你们还没听明白?我只好忍受着强大的不适,简单地描述一下柳萧萧呕吐出来的污秽物。
    白淑洁哀求柳萧萧来引诱我变成不贞的第三者。柳萧萧为什么会答应呢?因为白淑洁对她有恩,柳萧萧留在市中心小学是白淑洁动了大关系才留成的。可以换种说法,柳萧萧是为了报恩,才对白淑洁惟命是从。不过,柳萧萧说我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后来真的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我。白淑洁又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她在一次画展中遇到了一位来自巴黎的美术教授,莫明其妙地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这“火花”包括了她梦寐以求的绿卡,香氛迷人的巴黎,还有儿子将来所谓的高等教育。柳萧萧说白淑洁不想伤害我,而且也开不了口,她知道我绝不会同意离婚的,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而且停也停不住,眼泪却象三月里的小雨,哗啦啦啦下个不停。我边笑边说边挥洒着脸上的小雨,哈……她真好,哈哈……她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我知道,她从来都是好人……哈哈哈,有趣,有趣,她没伤害我……她没伤害我……哈哈哈……
   柳萧萧好象很恐惧,紧紧抓着我的手,不停地叫我,喊我,叫我别这样。可我就是停不下来,我想不笑,可就是控制不住。后来她就哭了,她的哭声盖过了我的笑声。于是我不笑了,我问,萧萧,你哭什么?是不是孩子死了?别难过啊,都是我不好,我的涵涵也没了,我也没哭呢。
    萧萧果然不哭了,她抬起了头,陈晃哥,我根本没有过孩子,你也没碰过我,我们之间是清白的。白老师已经没有时间等了,绿卡早下来了,巴黎那边也催得急,我们才出此下策,陈晃哥,我对不起你,我丧失了自尊,丧失了灵魂,丧失了良心,我不是人,呜呜呜……柳萧萧又哭了,她哭得时候总是要把脑袋埋在双臂里,这让我很难把她的眼泪擦掉。

看着她哭,我不知所措,我也想哭,可是我一哭,就觉得自己哭得特滑稽,于是我就想笑,可是一笑起来我就无法抑制,一直笑啊笑,笑得浑身发颤,四肢抽筋。
    那晚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反正,我记不起来了。

故事到这儿应该差不多该结束了。后来的事情,前面也讲过了,反正每一个到我家来的人,我都要给他们讲这个故事。一开始,他们听得比较认真,可听了几遍后,就表现出不耐烦了,老是在我还没讲完前就走了。他们还不让我去我自己的公司。说什么有柳萧萧在帮着呢,还说她为公司垫入了一大笔流动资金,现在公司已经正常运转了,请我放心,好好休养身体。我好象有点听不明白,什么跟什么呀!不去就不去,只是公司里有好多人都没听我讲过这个故事,这让我有些遗憾。后来,我的生日又到了,柳萧萧把娜莎送给了我,娜莎就成了我最好的听众,为此,我非常感谢萧萧呢!可惜,娜莎到最后还是离开了我。柳萧萧还说她找到男朋友了,她现在什么都不信了,就找有钱的有权的有车的有房的。我嘿嘿笑着说,好好好,还要有个胖儿子,呵呵呵。我不知道我哪里说错,柳萧萧的眼睛又红红的了,红着红着便从桌上拿过几只药瓶,说,陈晃哥,别忘了吃药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反正他们要我吃,我就吃呗。
    娜莎死后,再也没人听我讲故事了,可我还是要讲,我讲给我自己听。讲的时候,我的老妈还要在我房间外面唉声叹气:“唉,可怜的孩子,又在自言自语了。”孩子?孩子早去巴黎了,说谁呢?真是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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