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地动令之翁仲
翁仲,是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坟墓守护神。 相传秦时有一身长长二的巨人姓阮名翁仲,秦始皇拜其为将出塞北 驱逐匈奴,众胡惧惮。翁仲死后,始皇帝聚天下精铜铸其像镇守皇陵,故后世逐渐演变 成生前为武将者死后也可成翁仲……
《翁仲》----王重阳lp作品
引子
“大哥,这桩下得牢不牢啊?”夜幕下,在城郊得一处荒岗仲传出一阵窃窃之声。“废话!老子干这行得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别罗嗦,眼睛亮这点,注意动静。”从一个深幽的洞穴仲蹿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知道了,大哥!”地面上的声音道。随后夜复又寂静,只是在黑暗暧昧的隐约中,发出蓄意掩盖的掘土声,从“突突”的节奏上听来,想必正在做这勾当的人时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半晌之后,暗夜突然颤抖了一下,好象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但此时的夜乌云遮月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原本深幽的洞穴中唯一的一点微弱的光也被不知名地扑灭了。只有潜伏在深洞旁视黑夜如白昼的猫头鹰在确信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后才终于“哇哇”大叫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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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姓慕容,名秋生,顾名思义,我应该是在秋天生的。我的名字还是满诗意 的。我其实无所谓的,反正我又不姓黄。
不过她很喜欢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陪伴她多久了,只记得在漫长的黑暗之
中耳边常常听见她在轻声呼唤我的名 字,她每唤一声我便沉闷地应一下,我每
应一下便可以换来她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宁静。我想她是需要我的。不然我也不
会感觉到她那么强烈的依赖。真的,我真的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我对她的
感觉一向是正确的。因为,我生来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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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的宫女还在谨慎小心地轻声唤我,我想一定又是父皇要我到他那里
去,他要 “劝导”我应以国家为重,好尽快回复还留在长安城里的匈奴使者。
不过,我想,如果 他还没有闯入我心中的话,我可能会答应父皇的。但可惜,
他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世界。
我承认我只为了他在朝堂上的一句话才决定了我的归属。那是一个霉雨天,
皇宫里也阴沉沉地配合这来自北方严峻地压力。我早就听说那个杀了自己的父
亲才当上单于的野蛮人准备一手提着弯刀一手拿着婚书要向我“求婚”,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天朝堂上的大臣们都看着父皇的脸色来揣摩他的意思,当他们确信自己看穿了皇帝的软弱后终于纷纷大胆发表为了国家应该牺牲我的忠谏。那时我也在,不过我是躲在大殿后面偷听他们商议如何把我“卖”掉的。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声音,那声音压抑着愤怒和耻辱说一个国家如果要依靠出卖自己的女人才能够苟且偷生的话,那么这个国家迟早还是要灭亡的。这话在我听来就像庙祭时的黄钟大吕一样震耳,所以当即也召来一片呵斥与不满的骚动。我不禁望去,距离太远了,我没看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他站在匍匐的群臣之中把周围的人变得像狗一样卑贱。接着大殿中寂静了一会儿,我听见父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宣布退朝,他们都如获大赦一般退下,只留下他还站上殿上,我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屈辱与怒火,这让我有些害怕又有些着迷。后来,我从侍卫那里得知他是一个刚刚晋升的年轻将军。
他叫慕容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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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很不舒服。
不,我说错了。
应该说,我没有哪天舒服过。
自从登上这个皇位之后。
我就奇怪为什么在我得到了我自小就梦寐以求的这般尊贵后心情和身体怎么反而会变得越来越差了?这跟我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且不说我还要像当太子时那样去曲意地迎奉每一个在我看来都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人物,还有那些冲着我满脸堆笑的奴才们。虽然我明知道他们都是蛀虫,都是渴望能榨干我血的跳瘙。更别说压在我和先帝们头上百来年的匈奴人了。今天我们就在讨论关于那个杂种要“娶”我女儿的问题。说那个无礼的家伙是“杂种”一点也不过分,他本来就是我姐姐和以前的老单于所生。可这小子在当上了单于以后从来就没照顾过我这个“舅舅”的面子,他的大军每年都要南下把马蹄印在我的土地上,我想在他和他们匈奴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次郊游,但在我看来,这是在我的领地上对我的权利最大的挑衅。这是对我的侮辱!…………不过,好在我已经从先帝们那里学会了如何接受他们的挑衅并怎样去忍受侮辱,所以,我麻木了。
这还是要怪朝中的那些人渣,他们除了会在朝上吹牛以外几乎一无是处,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一窝蜂地怂恿我把女儿“嫁”给那杂种。好象他们倒成了单于的说客!
只有一个人,他说的话成了今天唯一有些尊严的警句,虽然我听了也很刺耳,因为这个年轻人无意(至少我希望他是无意的)中把我也骂进去了。不过我不想去斥责他,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我当年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才挥手示意退朝。在我走时却发现有人在殿后偷听,我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很是熟悉,啊!那分明就是我的女儿,难道……她知道了?是哪个该死的多嘴?!唉!我可怜的女儿啊,我正想找个时间来跟你谈一天这事,我想,你恐怕要像你的姑姑们一样去伺候那些野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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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与他分别的日子。
今天,也是我和他相聚的日子。
是的,相聚。
永远也不再分开。
慕容秋生。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我连他到底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呢。我想到这不自觉地用袖子掩住嘴格格地笑了起来,身旁的宫女奇怪地看着我,真讨厌!滚开!她吓得赶紧退出我的房间。
我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那根粗大的房梁上,恩……那里倒也不错,我想。我还记得以前让我捉弄得不堪忍受的小玉也是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她真不好玩,也不耐玩。
父皇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严厉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疼起我了!
我好难过,我更生气,父皇应该是喜欢我的呀!
难道,在他眼里那把朝堂上的座位比我更重要吗?
父皇,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你搂着我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你说过你会永远疼爱你的宝贝女儿的呀!
算了,还是想想慕容秋生吧,我决定让他继续陪伴我。我只是希望可以有个能够给我点安全感的人在我身边。这是爱情吗?算是吗?我头有点晕,我不去深究了,总之,我喜欢。或者,这世界上发生的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才不要去塞北和什么单于在一起。我宁可去死。
好吧,父皇,你要是真的疼爱女儿就满足我死前最后一个愿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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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的女儿竟会选择这样来违抗我的意志!
我不愿去分析当我知道了自己女儿的死时心里到底是痛苦还是轻松,失去了骨肉固然会让我难过,可一想到她也由此而免去了将来可能会遭受的种种未知的屈辱我也感到有些轻松和欣慰。
奴才战战兢兢地把一副白绫送到我的面前,我悲伤地打开它,看到女儿临走前最后的愿望,我不由地大吃一惊。原来……不过,我还是决定帮我苦命的女儿实现她最后的心愿。
尽管我心里对于这个女儿指定的唯一人选充满了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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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有知觉以来我就不断承受着“思维”中反复闪现的片段:
若隐若现的婀娜身影、峨气派的皇宫、许多威严又猥琐的面孔、凶恶狰狞的侍卫、红肿着眼睛的老人,还有……还有在一瞬间深刺入骨髓的痛苦。
我总觉得字应该是有个曾经拥有过生命的人,完全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冰冷地伫立在她的灵柩边动也不能动。只有像刚才那个盗墓贼进来想要侵犯她的时候我才可以发挥我的力量。
而余下的时候我还是得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我是谁?她又是谁?我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很多时候我不能再想,因为我还要应付她的呼唤。
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我叫“慕容秋生”。
可我真的叫“慕容秋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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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很清晰,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原以为人死后是可以登仙的。要不干脆就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曾料到原来人死之后灵魂还是要留在躯壳里的。
我很难说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
我还要忍受在漫长的黑暗中任凭虫蚁吞噬我原本那样白皙娇嫩的身子,让岁月把我曾经美丽光洁的皮肤整个剥去,让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副枯骨。
我清楚,我是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切的。这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尊贵的公主来说绝对不是美妙的事情。不过,唯一能让我觉得还有点安慰的就是他还在我身边保护着我。
父皇终究还是疼爱我的。
他帮我完成了最后一个心愿,让我永远也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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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现在很悲痛,我没有把它对我的群臣隐藏。
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是我的懦弱害死了她。
可是,我的女儿啊,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为父的苦呢?你要知道,你父皇的尊贵在匈奴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能在自家地里装装样子而已。
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你的姑姑们那样为她们的父亲分担苦恼呢?看来,还是我把你宠坏了。只怪我自己太娇纵你了。
当我看到你的遗言时是多么地吃惊啊!从小你就这样。不过,这倒也十足地像我。好吧,我答应你,我会让这小子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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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好象想起什么了。虽然还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但我想这些对我或许是一个解释吧?
那应该是个充满光明的日子,和这里完全不一样。我走进一座宏伟的宫殿中,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悲伤又不失尊严的老人,他看着我,我分辨不清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怜悯还是残忍,他好象对我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没容我开口说话,突然从四周蹿出许多魁梧的军士把我按在地上,接着……
刺痛!又是那一阵刺痛!
我最后看到的是在眼前闪过的那一片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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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我真的好感激你啊!
幸好有他陪伴在我身旁,否则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中没有人陪着我,我真的会害怕呢!好在现在我不怕了。
咦?怎么不理我?
你是在怪我没征得你的同意就把你请来与我相伴吗?
不对呀,你应该不会再记得以前的事情呀。
父皇他只是把你的皮剥下来在把你的骨头拆开来一根根捣碎以后和上石灰用你的鲜血搅拌一下再用你的皮包起来与陶泥相混制成一尊守墓的翁仲放在我的棺木旁好守护着我。按理说你不应该还拥有前世的记忆了,虽然我也喜欢陪在我身边的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你,总比现在只会木然地答应我的石头样的你好些,但我终归还是担心一个拥有思想的你会恨我,恨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让父皇剥夺了你的生命。
你不会怪我吧?
听话,我就是喜欢拥有你。
不管我拥有的是什么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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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如今你已入土为安了,我想那小子会好好照顾你的。
自从你走后,为父的也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 撇开内忧外患不说,单是你的离开对我的打击就让我的身子垮了。而后宫中你的那上百个母妃也争先恐后地榨干了为父的身子。今天,我又吐血了。
哼!别以为我看不到所有的人眼睛里闪烁的喜悦光芒。
别得意,我死了,你们也不好过。
女儿,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
说起来,你那几个最美丽的母妃和我最喜欢的几个奴才大臣们我都舍不得他们啊!所以,我会让他们陪着我一起到另外一个世界去继续伺候我的,就像你和你喜欢的那个叫秋生的年轻人一样。
其实我最心疼的还是你啊!至今我都在怀念你,尤其是怀念着你那令我着迷的诱人的胴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见你房中灯火闪亮,好奇之下走进你的房里,我却在那时发觉我可爱的女儿长大了,她正呈现出那样美妙的姿势在床上等着她的帝王的到来,于是,我才决定品尝自己骨血的滋味……到现在我晚上都还在空自惆怅,为父的年纪大了,只有枕在你高耸的胸脯上我才能安然入睡。
唉……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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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想是这样的。
我的由来大概是这样吧。
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的喜欢我?为什么非要我来陪她呢?
她又在呼唤我了。
我要答应她,像往常一样答应她才会让她安心。
原来,我真的叫慕容秋生啊!
可为什么我却看到自己脚下的石墩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翁仲”呢?
我都迷糊了。
我究竟是慕容秋生还是翁仲?
此刻我更迷茫了,我只是从片刻的记忆中感受到了生前的屈辱和愤怒,那种感觉告诉我,我根本不值得守护着这个躺在棺木中还邪恶无比的女人。
我想我是慕容秋生,
我不是翁仲。
王重阳lp
2005年6月3日周五上午于办公室起稿。
2005年6月9日周四上午11点17分初稿完成于办公室;
2005年6月19日周日上午12点修改完成于办公室。
QQ:181534104
E-MAIL:liupei1021@hotmail.com
个人网站:http://wcy1021.pkm.cn/ (感谢苏州阿谟)
附文一:
在去年的端午节当天凌晨,外婆去世了.上个周末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还在为我人在外地不能回去扫墓而颇感遗憾。
我理解她,在她心中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因为外婆在世时她和所有的兄弟姐妹一样总希望瘫痪在床的外婆快点“过去”好摆脱她的纠缠,其实,我想外婆又何尝不希望自己早日“登仙”好摆脱病魔对她自己的纠缠呢。毕竟,现在死者已逝,我们去过分苛责谁都不好,但我也不会再去用那些虚幻的纸钱元宝来满足我自己。可是我终归也在害怕,因为我也在嫌弃我的父母。我听说要孝敬父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父母当孩子“宠”。我正尽力这样做。
在此我希望所有看到这段文字的朋友们善待自己的父母,无论你对父母做了些什么,父母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王重阳lp
2005年6月14日周二重看《风雷地动令之阴婆婆》后写于办公室。
附文二:
起点中文网上见署名“落夜玫瑰”者把《风雷地动令》当成了自己的文章。非常气愤。以我目前的状况,虽默默无闻,但还不至于到可以随便让人把自己的东西拿去的份上。如果“玫瑰”抄袭,我倒感觉稍好一点,顶多觉得她弱智。可《风雷》系列她连名字都不改就直接拿了上去,我觉得她把我当成弱智了。唯一认为她好的地方就是她为〈风雷〉做的介绍:“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这一句颇好。
我不介意别人转载我的文章,只有两点要求:
一、不要删除掉我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二、不要把风雷系列用在商业用途上。
很多朋友做到了,也有很多人没有做到。
风雷地动令〉写到现在,我也不否认我的“野心”也逐渐被调动得膨胀起来。我想让〈风雷〉在几百年后还可以流传下去。当然,说句不要脸的话,如果在我还能喘气的时候可以靠它赚点钱我本人当然更没有什么意见。在此,我更要感谢所有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们,没有他们的安慰和激励,〈风雷〉系列早就成了一堆纯粹的文字垃圾了。是他们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感谢大家,我爱你们。
————————2005年6月14日周二,昨天夜里,胸口又闷,早上喘不过气。有窒息感。此情况以前也有,但最近特别严重,下午去医院,医生借煤炭来比喻我的肺现在的颜色。烟抽得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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