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网的孩子不一定个个都会沉迷在里面,要看你怎样认识对待他。两年前我在网上曾经遇到过一个孩子,是他让我重新认识了孩子的网络世界。
那是前年暑假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网上和几个朋友玩牌,这时,网上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们,他碰见了一个孩子,那孩子一定要找个结了婚的人聊天……蒙大家之信任,我和那孩子聊了起来。
孩子告诉我,他叫浩天,12周岁,是四川省一所城市的一所中学的初二年级重点班的学生。放假后他就没有闲过,除了参加“兴趣“补习以外,爸爸还给他布置了多的不得了的课外作业,从早到晚做都做不完,可爸爸还有规定,完不成就用皮带打他,一边打还一边说:“我这都是为你好,你长大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严格要求你了……”孩子很困惑,难道一定要天天在书本里打滚?沉重的学业压的他实在喘不过气,每天接近爸爸妈妈下班的时间他就特别的恐惧,他实在怕了爸爸的皮带,打在身上可真的好痛啊!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有时候舅舅把他接回去玩个半天,而且舅舅允许他每次上网半小时。他特别羡慕比他还小点的表弟,不但没有那么多的作业,而且舅妈还常常带他出去玩,更让浩天羡慕的是,表弟居然可以到网上玩游戏……小浩天多想在舅舅家多住些日子,可爸爸不让,能到舅舅家简直就成了一种奢侈的向往,因为在那里,和表弟一家在一起甚至连吃饭都是感到幸福的。对浩天来说,家是制造恐惧的地方,爸爸妈妈仿佛是严厉的判官,他不想走进家门,不想看见爸爸妈妈。每一次看见舅舅一家快快乐乐地生活他就产生了很大的自卑感;为什么表弟有这样快乐、轻松的环境而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的成绩比表弟好却还没有他那样活的潇洒……浩天想不通,他常常做作业就想到了这些,想着想着就哭了,他想不通啊!他感到生活太不公平,活着太累,他想到了象他这样累累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死了重新投胎到个不累的象舅舅这样的人家去,甚至,他想到了怎么样去死才不疼……浩天心里太压抑了,心里的话不知道对谁可以说,于是,想到了网上,找一个结了婚的人,看看别的大人是怎么想的,是否和他父母的想法一样……
我震惊了,这可是一个12岁的孩子说的话,可惜时间太短我和浩天不能交流的太多,(舅舅只给了他半小时)于是,我要了他家的电话号码,答应从电话里和他继续聊。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我拨通了他家的电话号码,我听见了电话那一头那个带着雏稚的声音。孩子声泪并下讲述了他的一切,他说他心里的话不知道对谁去说,有时候憋不住了就写在纸上然后撕毁。每天清晨朝着一大堆作业就恐惧万分。听着楼下别的小孩讥讥喳喳的声音他就羡慕的不得了,家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牢笼。浩天问我:“真的有天堂吗?……”电话的这一头我的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我问孩子:“你为什么信任我,会和我说这些不愿意和爸妈说的心里话?”孩子说:“这是网络,大家不认识,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你也打不着我。”可怜的孩子呀,相信网络可以毫无忌袒地、畅所欲言后没有人可以“管教”他,这就是一部分孩子对网络的认识,其实,我们大人何尝不也是这样认识的呢?我们有了烦恼的时候也可以到网络上找个地方痛快淋漓的发泄一通,然后一走了之。我们常常认为学生上网无非就是沉迷于网络游戏之中,其实,我们带有很浓的偏向心理,认为孩子上网就是不可以的,是个学坏地方,仿佛网络对学生就是一个黑色的陷阱。
后来,我和浩天的爸爸妈妈通了电话,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有这样厌世的想法深感震惊。认为自己让他吃好穿好还有什么不好?要孩子多做点作业也是为了将来能够进入重点高中、重点大学,如果考不上大学工作都没有……我对他们说:“你要种瓜,不仅仅是给秧苗生存的泥土;如果你要瓜大而甜,天天施肥是会烧死它的。一棵健壮的秧苗需要水分、需要阳光、需要各种管理,拔苗助长只会起相反的作用……”我和浩天的父母谈了很久。过了几天,他们回电话给我,告诉我已经和浩天进行了真情的长谈,不再用名目繁多的课外练习来约束孩子,更不再用暴力来对待孩子,我和浩天在电话里也说了话,孩子说话的时候笑了,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去年,浩天考取了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
这就是我的网络的一个奇遇,我不能说每个孩子都和浩天上网的想法一样,但至少让我知道,网络上寻找倾诉的并不仅仅局限于大人,这里也有孩子向往的世界。上网的孩子不一定都是坏孩子,国外的孩子不就是从小就接触网络么?主要是要看大人怎么去引导,相信在大人的正确引导下,孩子才会有一个建康、灿烂的网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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