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秋雨（二）

二、深沉的文化感受
    有人说秋雨的散文是“学者散文”，可他不承认自己的散文是学者散文。他认为，“过于知识的篇目或段落常常文气滞塞。文学的亮点在于沉淀着文化感受的灵气闪耀，这与学术和学者并不一定有必然的联系。”
    有人说秋雨的散文的最大特点是“深沉的文化反思”，“借中国秀丽的山水吐出”。秋雨并不否认“文化反思”。但对文化反思的含义却做了相反的解释。什么是“文化反思”？他说，“借山水去做文章，就太亏待这些山水了。”“我基本的路子是，让自然的山水直挺挺地站着，然后把自己贴附上去，于是，我身上的文化感受逗出了它们的文化蕴涵。”
    也就是说，先要实实在在的游山玩水，感受山水之美，人文地理的历史内涵，才能引发文化反思。这一看法符合社会生活是文学艺术的源泉的唯物史观。
    秋雨反对散文单纯追求形式美，要自然流露，要重视关注社会人生的内容。他说，“我重视散文的自然流泻性质，而不赞成首先在形式结体上研究过多。”“散文，是作者与读者在艰辛的人生长途上小憩时的悄声对话和共同思索。离开了当代民族性的人格变动而铺张出一个单独的繁荣，既不可能也不可取”。
　　秋雨曾引用王国维的话：“王国维说，文章之妙，在乎‘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全部落在读者的心脾耳目间，真是大智之见。”秋雨引述王国维关于写文章之道，确实是大智之见。他一再强调写散文一定要抒写真感情、表达人性。还说，“即使是哲学家和科学家写散文，要写成功也必须展现其天真无凿、混沌犹豫的一面，这也就是他们真实的人性的侧面。”（《苦闷的解脱》）是的，散文要抒真感情，如矫情、造情，读者是不想看的。
     这就是说，散文，一要情感自然流露，不娇柔造作；二要与读者情感交流，是如同伴友人般的倾谈，而不是强加于人；三要有时代感、民族感，是时人关心的问题，而不是讲一个与当今无关的远古或外国故事。
　　秋雨对自己的散文有什么期望？他说，“希望自己笔下的文字能有一种思涩后的回味，焦灼后的会心，冥思后的放松，苍老后的年轻”。如果我理解不错的话，就是希望自己的文字，能给人思索人生、启人心智、引人奋进。这就是他所说的“文化感受”的要义吧！
　　是学者散文还是文化散文？我想也无须追究它确切的含义。我懂得秋雨的散文是确确实实地写出了他的一种深沉的文化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