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音

张 列

人在异域最感亲切的莫过于乡音。乡音驱散了人在异地外阜的孤独，乡音驱走了冬日的寒冷，乡音赶走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寂寞。

上次去了回新疆，人生地不熟，满眼的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的少数民族的打扮，陡感身在他乡的不自由的感觉，但在新疆生活几天后，我才感觉到如同在家一样，处处都有乡音在陪伴我度过每一天。

刚下火车，接待我们的出租汽车是一对夫妻，男的看不出是什么族的，女的头包丝巾，嫣然是当地的维吾尔妇女，但一开口说话：“你去哪里？”我便知道他是“口里”人，我说：“去雪莲酒店”。在攀谈中，才知道是徐州人，男的是当兵转业到地方工作，女的也随之转来一起生活，由于下岗夫妻俩就跑起了出租汽车。

第二天晚饭后，决定去乌鲁木齐市的最高山红山顶拍摄乌鲁木齐的夜景。我们又乘出租车，可这一次双方根本就不讲普通话，都是家乡音，嘿，这家伙是咱邻居铜山张集的，下车时说什么也不要钱，说：“我能遇到家乡人，是我的福，权当我帮忙的。”还丢下一张名片说：“欢迎到我家坐客。”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夜色中。

在我国的最大油井基地克拉玛依市下车买水果，刚好是一位老人，一了解，嘿，又是纯正地道的邳州人，他来克拉玛依市已近30年了，开始的时候，还经常回家看看，可这几年几乎没回来过，说着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安慰老人说：“老人家，我们家乡变化可大了，特别是近几年来，邳州是翻天覆地变，你回去肯定找不着印象了。”“我可真想家，一定一定。”最后老人又给我捧了一大抱水果追上我，硬是塞在我的怀里。

在他乡，能遇到个老乡，的确是个大好事，想想乡音未改身在异地倍感温馨。

乡音?乡音是酒、喝了暖和；乡音是家、闻了感到温馨；乡音是母爱，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母亲的牵挂。乡音是冬天的棉袄无论走到哪里心里踏实。

啊！乡音，是顶着一头高梁花出来的父亲，散发浓郁的土腥味和汗香味；乡音是从青青玉米地里来，从黄黄油菜花里来，象红辣椒一样辣，象烤红薯一样甜。乡音是一湾水一方土，酿制成的纯香，是父亲锃亮的犁尖；一垄垄耕耘出来的，是母亲甜甜的炊烟；一缕缕缠绵出来的；是兄弟快镰一茬茬割出来，是姐妹们绣花针一针针绣出来的。

在异乡听乡音，甜甜的可以品出嫩嫩的春芽香了早春，篱笆上的豆角爬满了初夏，红红的辣椒燃亮了丰收的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