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雾凇岛
张列
雾凇岛是吉林市近郊的一个村落,松花江畔一个不知名子的小岛。去年冬天我和影友慕名沿吉林北郊到乌拉街镇再去韩屯,专程拍摄被誉为中国“四大”奇观之一的雾凇,到韩屯后已是下午三点半钟,因为漫天的大雪,不知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哪儿是雾凇岛,全被近一米深的大雪覆盖了。
韩屯大多姓韩,我们经摄影基地的朋友介绍,住在一位姓韩的老乡家里,住的是热炕头,吃的是农家的家常便饭。
听老乡介绍:这里的雾凇岛,原本叫曾通岛,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鱼小岛,只是被吉林当地的摄影人发现和命名的,当影迷把吉林市各个角落都拍遍了,又踏觅松花江两岸,当他们顺流而下,来到距市区40公里以外的一个村庄,发现一个四面环江的小岛,松花江上游是吉林最早的丰满大坝和丰满发电厂,由于机轮的作用使本应该封江的江水升温形成蒸腾飘逸滚滚的江雾,无论刮什么方向的风,江雾都有机会与岸上冰冷的树枝相遇并凝结成晶莹剔透的雾凇,哪怕是吉林市内没出现雾凇的日子,这里也会生成挂满枝丫的银花朵朵,簇簇片片的雾凇景观!于是拍摄人就把这一带小岛称为“雾凇岛”,久而久之“雾凇岛”传遍了吉林传遍了东三省乃至全国。傍晚时分我们只沿江边随意拍了点晚景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企盼着奇迹出现,可到韩屯江边一看,仅临江迎风的几棵柳树上稀疏挂了少许雾凇,岛内根本没有出现,虽然不是太理想的大面积雾凇,但必竟有生以来早对这片神奇的土地的向往和渴望,魂牵梦绕多年第一次拍摄到雾凇 ,心中不尽激动不已心潮澎湃,随之不停寻找机位和角度仰拍,极力把树枝雾凇推向蓝天,找准背景为深蓝色的江水以更好的凸出雾凇的洁白、远景,近摄,特写着实过了一把稳,狂拍了近一个小时,不到九点钟的时候太阳升高了,雾凇也陆续随之飘落,最后烟消云散,无影无踪,我们也不欢而散。
由于我们行程的路途较复杂拍摄点较多,原计划在这里拍摄一天一夜的时间已不能满足,在影伴的再三强烈要求下:第二天很可能出现大雾,我们不能失之交臂,否则遗憾终身,只有放弃下一个拍摄点的计划,又要苦等上漫长而寒冷的一天一夜。
第三天早上,虽然没报有多少希望,因为雾凇的出现是要有一定的环境,是变幻摸侧可望不可求的,但我们还是在四点半钟就早早起床,出门一看好家伙,外面的世界雾山雾海弥漫整个天际,好一个“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上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遇,我们好一阵收拾,三角架、电池、防寒保暖设备等准备妥当就向雾凇岛内进发。韩屯到岛上要走七八里路的行程,还要渡船过江进入岛内。身背器材晃晃悠悠顺江边小道向岛内方向前进,天际雪野雾色一片,影友在前我在后只隔几米,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我们踏着积雪,轻行在浓雾中摸索着向前,偶尔听到江中传来冰凌流动的撞击声。突然在江边发现了一个野渡口,这便是通向岛内的唯一渡口,我在此岸轻轻叫上“有船吗”?不一会彼岸驶来划船摇撸的唉乃声,我们上船后不到几分钟就到了对岸,这时我才发现这江岔仅20米宽,上岸后我们少作休整,等待太阳公公的笑脸。
由于我的防寒措施准备到位未感到特别的寒冷,只感觉到衣襟、帽子、鼻口、睫毛全被冰雾淹盖,形成“人体雾凇 ”,我和影友他看看我,我看看他,相视而笑。不一会影友按耐不住的直跺脚,发出一阵阵唏嘘声叫唤寒冷,最后只有满雪地行走以取得热能。
七点钟太阳才不情愿的露出羞红的脸,雾气依然浓浓雾天雾地笼照着小岛,然后又象捉弄我们似的一会又藏了起来,甚时才透过霞光,把金色撒向雾凇岛,岛内的景观才浮现在我们的眼前:鳞次栉比的树林,江边的参天大树,疏密相间,错落有致,一排排,一棵棵,有交叉,有依偎,有并立,形态各异,各展风姿,非常壮观。走在岛内如同走进银色的童话世界,杨柳树枝条上琼花盛开,松树枝头上银菊怒放,连江边地上的野草乱石也都披上了银装,如同冰雕玉琢一般亮丽。放眼望去,雾气渐尽,株株片片的玉树琼花银朵绽放,冰清玉洁 似仙境象天宫,令人赏心悦目,留恋忘返。
手中的相机不停地寻找角度、移位,调焦,按动快门,忘记了身在寒冷的冰天雪地,忘记了身在异城的孤独,忘记了在江边随时滑落的危险,忘记了饥渴,把这一幅幅精美绝伦的树挂一次又一次钦动快门,把这美丽的瞬间一次又一次定格在方寸之中。
在方圆不足五平方公里的小岛上,我马不停蹄几乎转了一圈,遇景拍景,遇树拍树,情景交融相晖成趣。观赏雾凇的人们也越来越多,他们来到雾凇树下,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大声喧哗也会把美丽的雾凇震落似的,可到九点钟的时候,太阳升空气温渐渐升高,树上美丽的童话就要变着花样再见了。风咋起,微风吹来,雾凇便会从树枝上不紧不漫的坠落下来,这都是风儿惹的祸。我在江边定位一幅背对蓝天的江水作为底衫,一阵风姑娘的掠过,像犁花落英缤纷,扬扬洒洒,象银蝶漫天飞舞,像仙女散花把天宫的碎琼粉玉撒向人间,所有这些又都归功于风的招唤。 我又不失时机的一阵又一阵的“卡嚓”声,把落花的景色尽收镜下,定格永恒。不一会功夫,雾凇就随风而逝,杨树柳树又恢复本来的面目平静而安祥,只有皑皑的白雪,俏俏的躺卧在母亲大地的怀中,这时我才如释重负喘了口气,恰似完成人生的最神圣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