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烟花三月,春光明媚,我开始了为时八天的云南边陲一游。
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春城无处不飞花。在这里,我尽情地享受到了大自然赐予我的一切,不管是茂密的森林还是圣洁的雪山;在这里,我享受着各民族大团结的浪漫情怀。我看着傣家的象鼓舞,喝着白族的“三道茶”,体检着哈尼族的奔放与热情,赞叹着纳西族的东巴文化,回味着摩梭人的走婚之旅......
三月三十日(晴)
在美丽的玉龙雪山脚下,在滇西北高原川滇交界处的云南宁蒗彝族自治县境内有个美丽的泸沽湖,泸沽湖岸边住着以母亲为轴心的摩梭人。 摩梭人崇尚女神,他们是以女性为中心的母系大家庭。他们至今也是世界上唯一实行走婚的民族。走婚的形式是男不娶,女不嫁。如果男女双方相爱了,男方须采取隐秘的方法在天黑后方可到女方家去居住,天亮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家中,双方都不是对方的家庭成员。如此往来,等女子生下孩子后,须举行一个认亲仪式,宴请坝子里所有的户主及长者,告诉大家孩子的父亲是谁。至此,孩子的父亲赶着牛羊互女方家公开与女方见面,这才算是成了正式夫妻。做了夫妻以后,男人可以公开到女方家去看孩子,可以喝茶聊天,晚上可以住在女方家,但仍然是各自归到自己母系家庭生活,所生子女,也属于女方,血缘按母系算,财产按母系继承。所以,他们的婚姻是结合自愿、离合自愿的原则。 母系家庭的成员,多则几十人,少则十几人,这些家庭都在一个或者几个外祖母的后裔组成。母系家庭的成员,所有的劳作以女人为主。家庭由一个最能干的且有威望的女性安排一切,是母系家庭的一家之长,而家庭中的男性则统一以舅舅的名义进行活动,共同维持这个家庭。所以,在摩梭人的生活中,兄弟姐妹与子女间的关系远远超过了亲生的父母。 在摩梭人的大家庭里,无论是姨表兄弟姐妹,都视为一母所出,没有生母之分。视“攒私房钱”、闹分家等为耻辱。她们共同劳动,有事共同商量,对老弱病残者给予特殊照顾和尊重。同时,又无婆媳、妯娌之类的矛盾,彼此很少发生吵闹、纠纷,真正体现了同甘共苦、民主、尊重祥和的氛围。因此,在摩梭人的家庭内,没有老无所养的后顾之忧。 走婚情侣,以情为重,不受某种法律的约束,也不注重门第。所以说摩梭人的走婚是世界种种婚俗中绝无仅有的一朵奇葩。 在丽江给我们当导游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摩梭小伙子,这个有着一半汉族血统的小伙子,脸庞黑黑的,五官带着明显的少数民族标志。当年他父亲支边的时候,被勤劳的摩梭姑娘看中了,后来那个姑娘就成了他的妈妈,他也随着摩梭人的风俗习惯,一直居住在母亲家里。直到他九岁时,在他父亲的一再坚持下,他和妹妹先后读了书,他的妹妹还考上了大学,而他则当上了丽江的一名导游。 他每次下了车,让家乡的人骑着马走四十来里山路接他回泸沽湖畔的时候,他都会唏嘘一番。如今他已不像他的摩梭先辈们那样守护着门前的山梁过着刀耕火种自足自满的日子,他已走出了大山,他被大山外的一切新奇事物所拥抱。因为受经济条件所限制,这个天天在火车站、飞机场接待团队的导游自己却没有乘过火车与飞机,他的思维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一方面他得遵守摩梭人固守家园的传统,另外一方面他又想走出大山,让自己的翅膀能够高高地翱翔起来!他的传统思想已经在受到异化,如同他羡慕他的小妹一样,一个女孩子如今可以在离家数千里的武汉科技大学专心读书,这是他们摩梭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年轻的小伙子现在困惑了,他面对祖母不让他走出摩梭人世界的殷殷眼神,又看着在他面前南来北往的游客,他不知怎么办才好了!他喃喃地问着我们,他应该怎么办?要我们给他找一个答案,大家都说:出去走走吧,摩梭人的文化很神秘,但外面的世界也精彩。他咬着嘴唇,看着窗外,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而我们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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