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首页 | 原创小说 | 原创散文 | 原创诗歌 | 原创评论 | 校园文学 | 特色专栏 | 实用写作 | 服务资讯 | 网络文萃 | 下载
 您现在的位置: 极品文学站 >> 文章中心 >> 原创散文 >> 叙事散文 >> 文章正文
大山深处军营里的童年趣事
作者:楼阁茉莉    文章来源: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3-11-21
关键词设置:大山深处军营里的童年趣事

    我的童年,有一段是在大山深处的军营里度过的。
    十岁那年,父亲接上级命令,被调往鲁南抱犊崮山脚下的一个部队任政委,我们全家也随着搬进了大山里,童年最美好的记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搬家那天已是深秋了,我坐在装家具的军卡车上面,一路看着风景。从宽阔的柏油路拐上了石子土轧的公路,又岔入蜿蜒的山土路,越走离山越近了,树越多了,路旁错落的村庄在树影后面时隐时现。当汽车进入两座山的夹缝里慢慢深入的时候,远远看到一座红底黄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牌门楼矗立在山涧,忽听坐在驾驶室里的爸爸伸出头来向车上的我们喊了一句“到了!”我睁大眼睛四处望去,这就是爸爸说的那个“山旮旯”部队?没有气派的高楼大厦,没有商店影院和宽阔的马路,只看到操场后面的树影里有几排简单的营房,有几个战士正向汽车这边跑来准备帮着卸车。卡车刚停稳我急忙爬下来,顾不得帮忙搬家具,领着妹妹就往山上跑,还没攀几步就叽里咕噜摔下来,酸枣刺扎破了手,树枝挂破了衣裳,妹妹摔得哇哇大哭,姐俩那副狼狈样惹得战士们都笑了。
    听说最早这地方是座庙,后来,抱犊崮林场安扎在这里,再后来,来了个工程兵部队,把这山上凿了很多“洞洞”,又给这些洞编上号,在这些“洞洞”里装进了许多弹药,然后上级又派了许多兵守卫管理这个地方,这儿就成了部队的弹药“仓库”了。那些洞也不叫山洞,就称作“库洞”,简称几号洞几号洞,可是附近的村民们还是习惯的称呼“仓库”叫“庙里”。管他是什么称呼呢,反正我觉得这地方的风景是美极了:营房坐落在三面环山的山坳里,漫山遍野里生长着各种枝繁叶茂的树,有青松翠柏、杨树刺槐,挺拔的秋树、橡树,婀娜的红枫、墨柳,还有我叫不出名来的许多奇花异草。营房前面有两棵雄伟挺拔的银杏树,树干非常粗壮,我和妹妹弟弟三人拉起手也围不过来,听说这两棵树的年龄有好几百年了!秋风起树叶飞,刷啦啦,熟透的白果夹带着黄色的银杏叶洒落一地,煞是好看。沿南山根下有一条小河从山里流出来,雨后,雨水混着山泉水,顺着山崖峡谷淅淅沥沥流下来,好几天都能听到那“哗啦啦”的流水声,伴着树林里的鸟唧唧喳喳的叫声,好一幅立体的山水画!
    这个部队里的兵都是男兵,爸爸说让我懂礼貌一律叫叔叔,就连通讯班的新兵蛋子十七岁的小肖,我也得叫叔叔,谁让咱“辈”小来着。部队里还有许多随军的家属和孩子,那些孩子们就是我童年的小伙伴了。
部队里没有小学校,孩子们就在附近东庄村里的小学就读。学校里除了少数部队的子女大都是农村的同学。部队子女同农村孩子都不分彼此的在一起玩,只是从穿戴上能看出哪些是部队子女,那时候部队子女时兴穿军装,宽大的军装穿在小学生身上,显不出“腰身”,但在那年月就是最“时髦”的装束了。
    第一天上学,老师分给我一个同桌叫金芳,看名字别以为他是女生,他可是我们班最爱欺负女生的蹲级生金庭同学的弟弟,我的心里有些发怵。同桌可能看出了我的顾虑,他向我友好的笑了笑,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一只是斜眼,不过笑起来还算和善,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倒觉得他的性格很软弱,不像他哥哥那么霸道。有一天下课间隙,我看到他在用力的啃吃着一块东西,啃下的沫沫沾满了嘴唇,最后舔着嘴唇香甜的咽下去。我看着他那神情闻着那香味,口水直往肚里咽,问他吃的是什么,他说那叫“果子饼”,就是花生压出油后的花生渣做成的饼。以后我就经常拿馒头和他换这种“果子饼”吃,那种用力啃到嘴里沾到嘴唇上最后再咽到肚里的“末末”的香味,至今想起来还馋的流口水。
    放学以后,部队的孩子们一起回家,从小学到部队家属院有二里路,路两旁就是山里的庄稼地,一层层的梯田看上去一直到山顶。还有许多果木树:有桃树、杏树、山楂树,有梨树、柿树、苹果树,还有核桃、李子、栗子树。呵呵,数起来真像绕口令。有些果木树是我到这山里的部队后第一次见过的。你看那树上结的栗子,可不像是城里吃的糖炒栗子,外面有一层绿绿的刺壳,拿起来扎手,要砸去刺壳才露出棕色的板栗,煮着炒着或煮稀饭吃,那又甜又面的味道好极了。第一次看到核桃树时,闻闻叶子有些酸酸的香味,看那果子表面嵌着麻点,绿油油的很好看,问同学这是什么果子,同学告诉说是核桃,心想这核桃壳外面还有这好吃的果肉,便迫不及待的摘下一个张口就啃,没想到只一口,就把我涩的张大嘴直吐,口水哩哩啦啦的半天缓不过气来,把同学们笑的捂着肚子直说我“傻”,我就追打着同学们一直钻到庄稼地里跑没了影。
    部队子女平时玩的游戏花样很多,除了打球跳绳踢毽子跳皮筋外,还玩许多和军队上的事有关的游戏。比如“捉迷藏”我们玩成了“抓特务”, 玩“打拉孜”游戏(一种木头做的陀螺,玩的时候用鞭子抽的陀螺转起来)我们叫“揍敌人”,那多是男孩子们玩的,你看他们边用鞭子抽陀螺,嘴里边发出狠狠的声音“揍!”“揍!”。女孩们跳皮筋的口诀也好听:“刘胡兰,十三岁,从小参加游击队……”。
    还有一件趣事现在想起来也想笑。部队上有些行动命令都是用“号令”来指挥的,比如早晨起床有“起床号”,早、午、晚饭吹“开饭号”,开会集合有“集合号”。我会识简谱,就根据各种号令的曲调添上了相应的词。比如“开饭号”,我把它唱成了“大米小米干饭,鸡蛋汤”。 部队的孩子们也习惯跟着这些号令作息,起床号一响我们就起床去上学,熄灯号一吹,在外面玩的再野也得赶紧回家睡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唱着自编的熄灯号“熄灯,熄灯,大家熄灯!”。有天晚上我洗刷完了躺在床上看书,习惯的等着熄灯号响过之后就关灯睡觉,忽听这熄灯号的音调有点不对劲,爸爸听见了急忙赶去了通讯班,原来是新兵通讯员小邹把熄灯号吹成了开饭号还浑然不觉,见首长来了茫然不知所措,爸爸开玩笑的说“小邹是不是饿了?熄灯号吹成开饭号了”, 听说吹错了号小邹便慌了手脚,赶紧又吹了一遍熄灯号这才算完。第二天我和小伙伴们见了小邹就唱“大米小米干饭,鸡蛋汤”。哈哈,把他羞得脸红的像下蛋的老母鸡,我们得意的大笑起来。
    部队上有时候和孩子们一起搞些活动,比如举行篮球赛和乒乓球赛;放假的时候让战士们教学生练习打靶;卫生所给学生们上“战地救护”课,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卫生所的所长教给我的“脏器歌”,使我知道了各个脏器在身体里的位置。有时候部队也让孩子们参加一些任务,比如“收发物资”,就是把上面掉拨下来的弹药装入库洞,再把需用的弹药发出去。那时候从大卡车上往下搬运弹药不是人抬肩抗的,是用一种特制的小推车,战士们称这车为“轱辘马”,这“轱辘马”的下面有两个和弹药箱差不多长的“叉子”,装卸车时把“轱辘马”往车上码好的一排排弹药箱上使劲一叉,好几箱弹药就装上了小推车。我们就帮着推这个“轱辘马”,有时候一干就是一夜。
    有一次部队上组织我们学生参加军事演习,说的是让你参加演习,其实就是领着你观看,感受一下那“打仗”的气氛,就这样我们也激动的不得了。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指导员叔叔领着我们到一个安全的“阵地”观看演习。一声口令“战斗”打响了,南北两座山上几个“埋伏点”同时开火,打出的教练弹形成了交叉的流火,噼噼啪啪响个不停,一会,听到山林里传来一队悉悉嗦嗦的脚步声,还有故意压低的口令声:“往后传,跟上!”“别掉队!”,这是村子里的民兵来支援了。他们全副武装,抬着担架背着药箱,匆匆从我们身前穿过。演习到最后,战士们冲出来喊着“冲啊!”“杀呀!”把“敌人”消灭了,我们早已按耐不住,也跟着冲出去来个大会师。这样的演习比我们平时玩的游戏可是太过瘾了。
    童年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急急匆匆,转眼间我已长成了婷婷少女。十七岁我高中毕业的那年秋天,部队上又招来了一批新兵蛋子,白天就在我家门前的操场上训练队列。看着他们还有些稚气的脸,听着他们那刚脱了童声“一二三四”的口号声,抬抬脚挺挺胸心里想,这回我可不用再叫你们叔叔了吧!    
    毕业后我就随知识青年下了乡,两年后我参加工作到了城里。有一次回家,听妹妹说她和几个同学参加了“战士文艺宣传队”,我就去小礼堂观看他们排练,那些战士们见了我很客气的叫我“大姐姐”,我突然感到自己不知何时已悄悄长成“大人”,那嬉笑追逐的童年时代早已远去了,那童年快乐的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但那一桩桩童年趣事却经常萦绕在脑海中……
 

 


{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最新热点 最新推荐 相关文章
    没有相关文章
    本站版权归极品文学 版权所有 极品课件旗下网站
    Copyright 2005-2008 jpwxz.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