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键词设置:险过打鸟界 |
常听人讲起“打鸟界”,因其地势陡峭而闻名。我没有去过,现在桂林到资源新修了一条公路,不用铤而走险过“打鸟界”了。 去年八月初的一天,因公差从资源回桂林时,颤颤惊惊地冒了一次险。 那天下着大雨,直通班车因故停开,我和同伴只好绕道而行。 枫木,是目前情况下,班车能到的最后一站。前面设卡不让过,为着各方利益而进行的牵制性罢工。 我们在枫木下了车,山坡上停满了到此下车的人。天下着大雨,我手执一柄伞在路边希望能拦住一辆顺风车。但早有聪明人在城内捷足先登了。带着羞涩和失望的神情在泥泞的路边徘徊。 于是,我们决定坐三轮车到全州的百里再说。我和司机讲好包租的价钱,忽地又上来几个人同去,车费的问题是不用担心了。 车子一启动就爬坡。两边的树木经过大雨的洗刷后,显得格外清新,苍翠。由于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途,心情也格外的开朗。路边一棵棵被割划成螺旋型外皮的松树,淌着松脂。飘过来一阵阵的甜香。车子爬上坡顶,啊,好高的一个坡。从坡顶望山下,层嶂叠翠,一片雨朦朦,烟雾缭绕,似仙似幻。 “这就是打鸟界。”不知是谁轻言一句。 我的心立刻收缩成紧紧的一团。刚才的琼瑶仙境烟消云散,化为无底深渊,张开黑森森的大口,呲牙裂嘴的。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栏杆不敢动。 车子在到达坡顶后,司机大佬熄了火,让车子挂空档向下滑行。这无疑在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我们提出强烈的抗议。可司机大佬依然我行我素。一来司机艺高人胆大,二来可节省油料。我们已经把生命之缰绳交到了他的手中,只能听之任之了。 车子终于滑到了坡底。我提到了喉头的心又一落千丈回到心窝。就像坐在飞机上下降一般的感受。我以为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地段。不想我抬头向前一看,更陡更高的坡横在眼前。在坡底向坡顶仰望,确实象举着一杆猎枪在瞄准,形象逼真。怪不得叫“打鸟界”。 车子又开始像蜗牛一般向坡顶爬行。我在车上摇摇晃晃,晃得昏昏欲睡。正当想闭目小憩之际,车子又爬到了坡顶。瞌睡眨眼工夫不见了。精神又高度紧张起来,司机大佬故态从盟。 车外下着大雨,地面湿而滑,坡陡还稍带着转了一弯又一弯,车轮仅仅压在路基上。简直就是沿着深渊的边沿走,稍有不慎将粉身碎骨。我在经历了几个弯之后,知道自己无能力驾驭,索性闭上眼睛。在我把一切置之度外后,心灵反而宁静了,感觉到了大山的宽厚和山里清新略带松脂甜香的气息。在大山的怀抱里朦朦胧胧进入了梦乡。 当我从小憩中睁开双眼,雨已经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在山峦上,赤,橙,黄,绿,青,蓝,紫。分外醒目耀眼,我们终于过了“打鸟界”。 2003.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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