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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 想 要
作者:郭 萍
我爱我的母亲,我是她生命的延续,我血管里流着她殷红的鲜血。她用她青春的年轮谱写了我成长的爱歌。可她在给我生命的同时,又给了我无尽的屈辱,在哥哥和弟弟面前,我永远是多余的。
在我懂得人生酸甜苦辣的同时,也就知道了那个“忍”字的含义。当父亲把无名火发在我的头上时,我只能用眼泪诉说着我的悲哀;当弟弟对我无理打骂时,我也必须用笑脸面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换来我一点点求学的机会。母亲呢?我那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母亲呢?她只是朝我冷冷地一瞥,权当是对我的同情,偶尔,她也会在父亲的面前为我争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父亲伸过来的巴掌,但这种情况少得可怜。
我应该感谢我的母亲,因为她没有剥夺我求学的权力。尽管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母亲爱的砝码永远是偏向哥哥和弟弟。
父亲的猝然去逝,打乱了母亲平静的生活,小弟的游手好闲,让母亲的头发白了许多,额上的邹纹也增添了不少。家里的情景日渐衰落。那年临近春节,家里只剩下了母亲一个人支撑着偌大的空房子。
也许是我也做了母亲,也许是我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我已经原谅了母亲对我的不公平,在内心深处,渐渐地忆起了母亲的好来。
那年我六岁,头上满是疮,疾病折磨着我,母亲细心地照顾我。就在那一年,因为我,母亲的身上没有一件衣服是干净的。父亲从不过问我的情况,在他眼中,我是一文不值的丫头片子,长大了也是人家的人。如果不是母亲的坚持,我可能会告别这个人世,回到我不知名的地方。
高考结束后,我晕倒在学校里,醒来的第一眼,便是母亲苍白的脸和焦灼的眼睛。那是一张我渴望很久的母爱的脸,就是到了另个世界,我也不会忘记的。
在我结婚的时候,母亲代表家人来到了我居住的城市。娘家的富裕没有给我的脸上增添光彩,父亲的口信却让我在婆家面前丢尽了面子:娘家要彩礼,要婆婆给我买结婚衣服的钱!那仅仅的几千元钱还不够父亲给弟弟的零花钱。母亲终于没有这样做,那是她第一次违背父亲的命令,她不忍让我在新婚的日子里就泪水涟涟,我毕竟是她的女儿,是她身上的肉啊。
接近年关,我决定回娘家陪母亲过年,丈夫和儿子当然一同前行了。
当我们三口人风尘仆仆地回到我的娘家时,母亲已经是在门口迎接了。我儿子的孝顺让老人喜笑颜开,我的大包小包也让母亲忙碌了一阵。无意间,我发现了母亲把我带回来的食物分成了几份。我明白,她想把食物留给哥哥,我把眼睛扭到了另一边。
紧张而忙碌的春节采购终于结束,母亲的家里有了喜庆的气氛,母亲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望着母亲苍白的头发,我在暗暗地祈祷上苍:让母亲在风烛残年的日子里幸福快乐。
晚饭结束了,儿子在客厅里安静地看电视,丈夫喝着茶水,陪着我们聊天。无意中,母亲发现了儿子脚上的红袜子,连连地说道:“真好,穿红袜子走红运了。你看,我早就给你哥哥家的孩子准备好了红袜子,还有你哥哥嫂子的。”母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停住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丈夫起身去了外面,我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热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母亲和我说话都小心翼翼地,总在看我的眼色。我不知道该和母亲说什么,我想对她表示我的理解,对这件事情的不在意,想对她说,我永远是她的女儿,可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母亲一直在躲着我的眼睛。望着母亲的样子,我的心里像是被蛇咬了一样难受。
大年初四早晨,我很早地起来,悄悄地收拾行装。母亲跟着我忙碌,却不再多说什么。
临别的时刻到了,我希望母亲能对我说什么,可她什么也不讲,只是帮我的儿子理了理衣服领子。
车子开走了,我回过了头,母亲在风中静静地站着,不停地用手擦着眼睛,我的泪水很快地流了下来。
和母亲付出的爱比较起来,一双袜子能代表什么呢?只是,只是,我多么想穿上母亲为我准备的红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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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种男人,我佩服(郭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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