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倩喜欢泡吧,是那种很幽静的清吧。一段背景音乐放着,或独饮或三五知己窃窃私语。
她喜欢拉我一起去,她说我是那种空闲得能攥出水的人,并且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
白天闷在家里闲逛了一天的网站,也正好想出去透透气,晾晾身上的燥气,以免自己发霉,发臭而被社会所淘汰。
倩喜欢喝各种鸡尾酒,特别喜欢喝那种用伏特加,番茄汁,胡椒粉调制,用西芹梗搅拌的鸡尾酒,名字诡秘而浓艳——血玛丽。让我想起血盆大口。她还喜欢喝用葡萄汁,ad钙奶等调制的紫色诱惑。我就笑她,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标新立异和张狂。
而我唯对荷烂的樱桃白兰地情有独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喜欢那晶莹的琥珀色,我总认为记忆就应该是淡淡的琥珀色的。也认为爱也是淡淡的琥珀色的,还认为朋友之交也应该是淡淡的琥珀色的,爽心而不浓烈,清心而不寡欲。
倩比我小五六岁,在围城外徘徊而不敢擅入,却每每从别人的手里夺取面包。我问她,你这样觉得幸福吗?
她手里晃着酒,猩红的嘴抿一口猩红的酒,摇着头说:不!她说:我很矛盾,看着你们夫妻恩爱得像粘了蜜,我就想真的找个人把自己嫁了。看她点燃一支卡碧烟,细细的烟支夹在她修长的指间,长长的指甲上玫红的底上勾画着一朵黑玫瑰,神秘而诡气。她那双迷茫的眼睛在烟雾中眯缝着。
她又说:唉,其实男人也真不容易,既要在外面打拼,又要抗拒外面很多的诱惑,精神高度的紧张。家对男人很重要,是个能卸下面具,全身心放松的地方。可有的女人在家唠唠叨叨的,有的女人疑神疑鬼的,还有的女人却拿性当惩罚的武器。真蠢!
倩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故事,她的第一个情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企划科长。那天是因为躲避老婆的婆婆嘴下班复又来到公司,那段时间,公司正在精减科室,准备把企划和拓展合并成一个科,可想竞争有多激烈。加班的倩只是为烟雾腾腾中的科长轻轻地送去一杯水,并轻轻的把门关上。感情是温柔的俘虏,倩总结说,然后一口喝干杯里的血玛利,接着再点紫色诱惑,红粉佳人,倩喝酒是没个喜好的。我喜欢樱桃白兰地的甜中带点樱桃的清香,就像手中握着一份淡淡的幸福,也使我想起那些熟透了的红樱桃,醉了一地。
我喜欢手里握着一份琥珀色的醇香去挖撅那份琥珀色的回忆,然后慢慢地品。也喜欢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倩在讲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时听着倩不着边际的感慨,我就耸耸肩,只管喝自己的酒,看各种风格迥异却玲珑别致的瓶子和瓶子里的酒:轩尼诗,人头马,兰带马爹利,哥顿金,雷博士,蓝香橙……浓浓淡淡,阴阴柔柔。
思绪却在游戈:想着现代女性也不容易啊,也要工作还得忙家务,在外一样有压力和不开心。于是,我就想起了在书报上看到的一则小故事:请把烦恼留在门外。
大意是:有一个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别人问及经验,女主人指着屋外门楣上的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请把烦恼留在门外。
是啊,我们为什么要把不愉快带进家门呢?家本来就是一个憩息的港湾啊。
每次泡吧都是倩在讲,我在听。倩总是轮番地换着酒喝,而我不管是一杯,两杯还是三杯,握在手里的准是缨桃白兰地,因为我喜欢醉地的樱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