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星星炭”
冬去春来,为防倒春寒,朋友家的峰窝煤炉还未拆。他对我说,用煤炉取暖烧水,虽比用暖气包便宜10倍,但对家具家电腐蚀性的毁坏太重了……他家老人问我俩,你们在新疆多年,冬天烧的煤也会这样吗?
提起新疆的煤炭,我记忆犹新。初到新疆,站在高高的火车站向市区了望,不论是平房,还是楼房,房顶上都有烟筒,从早到晚缕缕炊烟缭绕,从乌市到伊犁一路所见都是如此。我们心想,这煤24小时地烧,一天得用多少啊?来到营房,见老兵把煤渣灰倒在碎煤堆上,碎煤自燃,冒出缕缕烟气,我们感到很可惜,为什么让碎煤白白烧掉呢?很快便知道了,新疆煤多,也很便宜……
新疆人烧煤,只用大块不用碎煤,碎沫作为废料倒在垃圾堆上。后来我们常夸从内地来的随军家属会过,她们响应党的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号召,把碎煤掺粘土和成炭泥充当块煤,年年省下不少的取暖费。
新疆的煤,质量特优。炉里的炭烧完了,不用木头点燃,只要小借火,有白果粒或核桃大,即可引着大块的炭。煤烧完了,它的渣灰像木炭或香烟灰一样少,泛着白色。房间里往往是添了多次炭,几天才打扫一次煤灰。这炭,几乎没有腐蚀性,铁皮炉和烟筒好几年才更换一次。铁皮炉是空的,不用砖泥搪塞,火大时炉子和烟筒往往烧得变型。
新疆的煤颜色发乌,细腻腻的,用嘴嚼像吃白芋干子,一点也不硌牙,我记得有几位山东和江苏的兵对它挺感兴趣,探家时用大信封包两块带回家,让家乡人看看用火柴也能点着。
伊犁的煤矿也像徐州一样多。不同的是,那里既有烤火煤,也有冶炼煤,分地点分山层,而且相隔距离近,矿层不深,也有露天矿,立井很少,大都是浅斜井。有几次我趁矿工交接班无人之机,悄悄步行下井,也曾大着胆坐提煤斗下去看过,井下险事很多,现在想起后怕。
印象中,新疆的煤又多又好。但我总担心,这煤也会有挖完的一天,是不是多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