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因父母常常单位调动,东南西北到处迁移,以至于在每个学校读书的时间都不长。童年的记忆里印象最深、最有趣的便是小学同窗的几位同学了。 我们班长姓赵,是个大眼睛的女孩子。别看她成绩一般,可她爸是我们单位的一把手。父尊子贵,连老师都对她笑嘻嘻的,更别说我们这些学生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也是个女孩子,叫郝艳。皮肤雪白雪白的,说话慢声细气跟唱歌似的好听,没事就捧本书看,是个极文静的小姑娘。只可惜长了双单眼皮,于是,那些调皮的男生个个叫她小眼睛,真是有些不公平。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是双喜,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淘气鬼。不知他脑子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为什么,甚至连自己做了坏事都会跟老师不停地狡辩,还不时地朝大家做着鬼脸,惹得同学们都哈哈大笑。如老师要他罚站,他准会说:“罚站有什么好,罚站能改好了?”虽然双喜调皮,可他特别乐于助人,而且从来不恃强凌弱,最重要的是他为了我们班运动会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我们还是拥戴他的。 我们班的劳动委员叫李江,这真是个好同学。成绩好的没得说,人也特别老实。教室关门、开门都是他的事,碰到扫地溜号的同学他便默默地拿起扫帚代人扫了,更可贵的是他从来不会向老师打小报告,多少天任劳任怨,因此,我们年年评他为“三好学生”。 我们班最高个是一女生,姓黄,是从上一届留级下来的。别看她是个女的,可人家自恃其高,有恃无恐地常常欺负同学,所以,一些老实巴交的同学会常常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瓜子糖果什么的拿来“孝敬”她。二十多年后,她随夫正好调到我们单位,老同学相见分外开心。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她似乎比我还要健忘。不过,她火辣辣的脾性好像没改多少,据说她那位先生就是在她的“管教”之下,从游手好闲到彻底改过自新,成了一个标准的模范丈夫了! 跟我同桌的姓丁,长得虎头虎脑的。他家兄弟两个,他叫丁一,弟弟叫丁二。她妈一心想要个女儿,也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个已经会咯咯笑的小丫头,取名叫丁姗。丁一刚开始可兴奋了,没事抱着妹妹到学校玩,有好事的同学便跟在后面乱七八糟地瞎叫唤:“丁一丁二丁三四,丁妈妈抱了个丁孩子……”把丁一气得跟人家打了起来,后来他再也不抱妹妹到学校来了。丁一的字写的特别好,班上的墙报非他莫属。他后来举家迁到北京去了,走的时候,我们都眼红的不得了,北京,我们从小就向往的地方! 班上还有一个叫航航的女孩,说话娇滴滴的,走起路来总喜欢扭着屁股,动不动就哭鼻子。同学们都不喜欢她那个样子,更不爱听她从鼻腔里发出的嗲声,再加上她是父母抱养的,更是受人歧视。别看她软弱,她妈可是个厉害的主,常常到教室里大吼大叫地找同学算帐。不过她妈妈对我家还是不错的,常常送些四川泡菜给我们,可我怕同学会误会我是她的“同党”,因此在学校的时候也远远地避开着她。后来,我跟父母迁离到别处,十多年后,有一回,竟然在出差住的招待所里与她邂逅。她结帐,我登记,若不是她那特有的娇嗲声,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天各一方的同学从来不曾联系过,大概有的也会跟我一样,在寂静的夜里,手执一杯清茶,听着悠悠的音乐,将童年的记忆偶尔翻阅吧! 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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