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甜甜的香,抬头是漫天的梧桐花,真美丽.
一走进这院子,我迷失了方向.后宅那些蔓延的兰花一直到房的阶前.
很多年前的夕阳
父亲扬起的巴掌
母亲流泪的眼睛
那些吵闹的童年
母亲早就不在后宅看我上学,放学.也早就没有为我编织过红的毛衣.
这坐房子在锁了十二年以后,又打开锁,十二年前,我捞不到锁.
阳光如初的照着,窗帘落了灰尘,十二年,请您原谅我没有来给您打扫过房间.当年我走的太匆忙,真的以为你还会在梦中爱我.你定是生了我的气,很少走进我的梦.
那本红楼原来遗失在这里,你读红楼给我的时候,我最喜欢听黛玉葬花的那节,很小的女孩子便摘了你的兰花葬,不会赋葬花吟,却空流了泪,你笑我年少不知愁滋味,我不懂天凉怎好个秋!
那本圣经好熟悉,我拂了尘翻开,却划落一根红线,那是您的书签,原是我头上的一根红绳借来用.我读方舟的时候是要翻阅字典的,你坐在那里轻笑.耶和华神真的善待你么?在那个叫天堂的地方.我总担心柔弱的你怎么独自去生活,那里谁在为你读圣经,你又把红楼读给了谁?
今天在这里,我再为你读一节圣经,对面的椅子是空的,你听好了,你的小女儿再为你读圣经就从亚当和夏娃开始.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很自然的醒来,揉揉眼睛仿佛听到母亲走来,依然轻盈的步子,依然微笑的念我平安.
平安.平儿那是母亲念我的名字,今生唯她如此叫过我.
幻觉让我感到温馨,我的母亲她在刚才走进我,还是那样的年轻,眉间那颗美人痣好清晰.
后宅得梧桐葱郁的花期纷扬,你站在树下看我跳着幼儿园新叫的舞,和歌.
昨日遇到你的老友郁老师,她看着我好一会,问:你是洛阳的女 儿么?我一愣.这些年没有人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我看着她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洛阳是你的母亲?她又问.我点头已经泪满面.
如果你还在,也应该和郁老师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皱纹了,只是你已经不在了.
郁老师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想你!望着她走进的那座校园,如果你还在,我应该是有家的,我的家应该是这学校里的一间房子,而不是江南那座陌生的居所.
今夜!当我想起你!居然有种想随你而去的愿望!你那里的清风那里的兰花,那里的红楼和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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