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晨以后的梦里醒来,脸上静静的流着泪,枕下的手机没有关的习惯,也不是要等谁的电话。青接着电话问我:“你又恶梦了么?”我说“恩”。
很多日子以来。做着一类梦关于死亡,亲人、绝望、害怕、悲苦。不管青如何问我我都不能说那些梦,那些我执爱的人们。
为此我不再去读一些伤感的书,开始读禅书。可这并不能消除我的害怕和恐惧。
渴望有场雨落在这种冰冷枯萎已久的日子里,能够滋润干枯已久的生活。
严冬无雨却有场雪,恰巧是我再家的日子,穿着春日青草一样的绿色大衣围着鲜红的围巾散着发,像个孩子满庄的跑,真是晶莹透惕,让人羡慕。快乐着快乐着就盟出了忧伤。祖母把家里的钥匙放在我的旅行手提袋里说:“以后你要来,我不在家,可以进家,什么都有。春天的时候我就会回来。”接着沉甸甸的钥匙有末日一样的仓皇。
那日,青给我电话讲某日和张成生气,独自跑回了家,走到门口,却看到从不上锁的大门紧紧的锁着,方想起奶奶去了伯父家,就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流泪,随之追来的张成拥着低泣的青直说:“这样的事情以后在不会发生。”
不想和任何人讲话,好久都不去看望住的不远的小姑姑,可以24个小时的睡觉。
新年的时候,有朋友相约,说什么都不愿去,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逛,然后就是找个温暖的书店看书,站在阳光的街头看到一对父女亲密的交谈,就给父亲发短信,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很简单不华丽却是真心的话。有朋友要借24岁的生日聚聚,心存感激,但仍拒绝,这个年龄鲜花和礼物对于我来说显的很幼稚,尽管前几天还是兴致勃勃的去照大头贴,帖满一屋子,甚至水杯上都是。
总是静静的发呆,抱着十厘米厚的教科书心安理得的胡思乱想,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我说在书店找资料,老人家就特宽心。和一个随遇的高中生聊天,我会想起那些永不再回来的日子,那些真正骄傲年轻的奔跑。
二十岁的时候对一个朋友说如果给我足够的书,可以七天不出屋,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寂寞,二十四岁的时候问自己如果有很多的书和纸笔可以自闭几天。“下半生吧”,是绝望还是希望。
朋友失恋了以后,无法自拨,怕她会轻生,于是前后不离,看她摔掉了可以摔的东西看她烧了所有可以烧的纸张,看的无动于衷,只是看她夜里哭,自己也跟着哭,“你哭什么”?她却笑着问我,“不知道看你哭我也想哭,很简单的,比如忧伤和眼泪都是可以传染的,像种疾病。”
发现自己曾经认为很不错的一个朋友,居然是那样卑微,人性的另一面是自己最厌恶的。就会伤心,看到曾经温柔的女友说着脏话的好看的嘴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从此关于她的污点总是难以抹去。很多人都在极其低俗而卑微的生活着,把自己看成一个世界,从不正视自己井底之蛙的处境,虚伪炫耀觉得很肮脏。
依旧喜欢许茹芸的歌曲,空洞忧伤的音律,整夜整夜的飘,低低的说着一个个美丽而伤感的故事。“人潮太拥挤,以后会注意,维持好你想要自由的距离”多么贤惠知性的女子却也被爱情折磨着。
这个冬日还能有场雪么?繁密的飘着,漫漫一城,那情景会让我想起少年时候看过的一场电影。那时侯他在北国,她在南国,他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给她电话,她能听到他年轻飞扬的声音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浑搅在一起,他说这样冷的夜晚会因 想念一个人而心存温暖,她问他想念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时,她的窗外也在飘着一场珍贵的雪,他说你伸出手接一片雪,她真的把手伸向窗外,瞬间,密密的凉意穿经过脉的直达心底,他说这就是想念的感觉……是电影中少有的干净的镜头。
很少看国人演的电影,记得《将爱情进行到底》热播的时候,是个夏季,和学服装设计的惠成天躲在家里一遍遍看,徐静蕾无比纯情的笑,李亚鹏在城市的边缘一次次的徘徊,现在想来那也是现代电影中少有的明净的影片。惠用一种廉价的棉布仿着女主人公简约的装束做着各种服装,短裙、吊带,我穿着她设计的落着大大针脚的深红色吊带,用白色的蕾丝带扎头发,很飘逸年轻。两个书气浓厚却异类的女孩子走在大街上会有很多的回头率,那个时候就觉得特成功,人特飞扬。后来惠成为了我的嫂子,去年夏天的时候。她拿出那年夏天充满了我们饱满骄傲的灵感的服装,那些廉价的棉布衣裙,红白为主的颜色,简约的风格,人依旧是,物也依旧,只是二十岁烂漫简单的表情早已一去无消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