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键词设置:那幅消失的山水画 |
几年前,我到天师府游览,曾被门前泸溪河的美景深深地陶醉。记忆中,伫立码头,清彻见底的河水缓缓流过,冲击着鹅卵石,哗哗作响;鹅卵石空隙间顽强地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婀娜地摇摆着;鱼儿们欢快地在水草中嬉戏;远眺江面,渔人撑着小竹排,鱼鹰有的悠雅地立于竹排上,有的敏捷地潜入水中追逐着鱼儿;对岸的樟树郁郁葱葱,发达的根系佑护着河岸,使其免受河水的冲刷。这是一幅多么令人神往的山水画呀! 回到喧嚣的都市,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满目是水泥、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建筑物,令我常常想起泸溪河那幅美丽的山水画。多次想再次到泸溪河,但由于生活的艰辛、工作的压力,竟抽不出身来。 今年阳春三月,公司派我到南方出差,得以抽空来到了上清古镇。古镇变化很大,宽阔的柏油马路代替了以往的沙子路;五、六层的建筑物也代替了原来的平房;游人多了、商店多了、古镇一片繁华景象。我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多次梦里神往的泸溪河边,不禁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细雨朦胧中,那幅山水画不见了。美丽的泸溪河,杂乱的水草长出了水面。泥沙淤积,原来平坦的河床中央变成了一座绿洲,两旁自然地形成了水槽。水中再也寻不见鱼儿欢快的身影,竹排不见了,鱼鹰更不知去向。对岸的樟树还是那样郁郁葱葱,发达的根系却再也护不住岸边的泥土,一根根暴露在外面。泸溪河不知流淌了多少年,河边的天师府有两千年的历史可以见证,它的风貌从来没有改变。如今,淤泥和野草破坏了这段美丽的泸溪河,河面上再也见不到撑排、用鱼鹰捕鱼的男人、在水中戏水的孩子、在岸边青石板上浣洗的年轻姑娘。我在岸边久久徘徊,感到深深的遗憾。 但饭还是要吃的,泸溪河的“鱼干炒苦瓜”,加入一些豆豉,是很有特色的,“上清豆腐”也是我喜爱的一道菜。吊脚楼上的老板一边与我闲聊,一边不停地抱怨:“现在的泸溪河很难打到鱼了。”原来这位店老板是用电打鱼,将一根二十几米长的电线一端缠在铁丝上,把铁丝弯成直径大约80公分的圆弧,将它投入水中,在圆弧中央扔入一些诱饵,引来众多小鱼,老板随即通上电,几十条小鱼顷刻间便触电而死。老板说,以前用这种方法,每次都可以打到二、三斤小鱼,而现在只能打到一、两条小鱼。店老板的这番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平坦的河床、摇曳的水草、斑澜的鹅卵石、活泼的小鱼儿、捕鱼的人构成了泸溪河上和谐的环境。鱼儿吃着水草,控制了水草的快速生长;上游来的泥沙随着河水流向下游,大的鹅卵石留了下来;古镇上的人们用鱼鹰捕鱼,维系着生计。现在人们用野蛮的方式将鱼儿赶尽杀绝,水草失去控制,疯长起来,淤积泥沙,泥沙丰富的养料又促进了水草的生长,加快了对泥沙的淤积,时间一长,就形成了河中的绿洲。河水被迫向两岸冲刷,形成水槽。岸边的樟树无法护岸,面临着生存的危机。不久的将来,古镇上的人们又要用水泥、石头来护岸,免除流水的冲刷。我真不希望那幅美丽的山水画只是留于记忆中,古镇上的人们会纠正他们的错误,保持人与自然的和谐,把泸溪河的美留给子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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