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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才女濠江情
作者:朱家兴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6-24
关键词设置:京华才女濠江情

2004年6月18日,当笔者在“东方蒙特卡罗”唐杰家作客时,这位在友人的劝说和帮助下,已与刚来澳时供职的出版社老板、一年前丧妻的叶先生结为秦晋之好的50多岁的女人头发己是花白一片。谈及前夫,她眼泪汪汪地说:“我真后悔将他拒之门外,造成他轻生。假如我宽容大度一点,我们是能破镜重圆的啊!要是他能看到回归后的澳门繁荣昌盛的一切,那该有多好啊!”
纪实报道
京华才女濠江情
——记北京赴澳定居女士唐杰的婚变
朱家兴
1999年11月4日,在“东方蒙特卡罗——澳门出版的《大众报》、《华侨报》、《澳门日报》等报纸上,警方刊登了一份醒目《认领尸体启事》:在理角路环岛的黑沙湾海滩,发现一具无名男尸体的显著特征;还刊登了尸体照片……
当天下午,在澳门大学读书的林芳从一辆巴士下来,拿着一份《华侨报》,疾步走进凼仔亚利雅架街华南新村的“京华艺术中心“。刚一进门便冲着一位50多岁、正伏案工作的太太(这就是本文女主人公唐杰)喊道:“妈!你看,爸爸他……”唐杰一怔,接过女儿递来的报纸仔细看了看照片和介绍的尸体特征,伤心地说:“唉,芳芳,可能是你爸爸。现在我们就到警署去一趟吧。”母女俩来到警署,在警务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停尸房,见到那曾经非常熟悉、充满生气的面孔,如今已变得异常灰暗、僵硬了……霎时一股气愤和悲伤涌上心头,不禁让她勾起对往事的深深回忆……

挈儿携女走濠江
1986年深秋的一天,蒙蒙夜色中的澳门多纽斯大马路上,走来了刚从北京来此定居的文化部艺术研究所机关报的记者兼编辑唐杰。40来岁的她举止端庄大方,面容俊秀。一手牵着14岁的女儿林芳,一手牵着10岁的儿子林向东。前来迎接娘仨的林浪西装笔挺,一手提着旅行箱忙不颠儿地在前面带路。
一家人很快走进一栋旧唐楼。艰难地爬上八楼,刚走进大约30平方米的房子,向东就用力摇晃着铁门哭道:“妈妈,这不是电影里犯人住的屋子吗?我不住这儿,我要回家、回家去……”芳芳也边哭边说:“澳门有什么好?就住这老鼠洞。”便抬起头来望着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咱们回北京吧,好吗?”此情此景,唐杰心中充满了无限凄凉和酸楚。林浪见此赶紧蹲下身来哄道:“乖孩子,过两年我们就买大楼,还买汽车哩!待会儿爸爸带你们去看白鸽巢公园,再去皇都吃西餐大菜!”两孩子听了才破涕为笑。
黎明将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小窗户送进屋内,早早起床的唐杰忙着收拾屋子。当拿起林浪的一双旧皮鞋擦去灰尘时,见鞋底露出好大个洞,便心疼地说:“穿它怎么走路呢?上学生家上课也不怕别人笑话?”说着把鞋扔到了墙角。正穿衣服的林浪赶紧捡起来,强装幽默地说:“鞋底有洞,脚上的臭气不就顺着它跑了吗?”洗濑完后,林浪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唐杰:“待会儿孩子醒了,你们到楼下吃早点吧,我这就赶去给学生上课,下午再联系孩子读书的事儿。”唐杰把钱塞进他衣袋温存地说:“早餐我们自个儿解决。用这钱买双皮鞋吧,别让人笑话。”林浪背上小提琴吻吻太太就出去了……
就这样,举家南迁的唐杰一家开始了艰辛的生活。

才华横溢任编辑
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唐杰凭着在报社当过记者和编辑的实力,以一篇《我爱濠江的山和水》在强手如林的应聘者中,于1986年被设在兴华大厦的一家出版社聘为编辑。
第一天下班,林浪就赶来接太太了,当一见到面带微笑的唐杰,就亲热地迎上前去,急切而低声地问道:“给你多少人工?”“4千,试用两月,转正再加。”林浪羡慕地说:“那也比我强多了,我每天跑断腿教琴,也没你多。唉,出来那么多年,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干嘛这样?人家出来都能生存,我们为啥不能?哦,对了,刚才社长说让我再到大学去教国语,去一次300元。”
唐杰由于在北京当过记者,较了解大陆文化和经济状况,编发的大陆经济信息和中华文化,论据充分,论述精僻,深受读者欢迎;同时由于工作努力,得到了社长和同仁的青睐。
春节前,出版社女秘书李锐拿着一叠钱兴冲冲地走到正伏案编稿的唐杰面前:“唐杰姐,这是你的人工和过年老板给的红包。还是你有能力好,我在这儿工作两年了,可人工只有你的一半。”这时,林浪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唐杰关切地问:“出啥事了?”林浪郁郁不快道:“又一个学生不跟我学了。”唐杰安慰道:“怕什么?以后再招学生。喏,这是我的人工。”一见钱,林浪愁容全消,把钱迅速装进衣袋里就上洗手间去了。李锐凑近唐杰悄声道:“唐姐,澳门是重钱不重义的地方。你把钱全给了他,万一他变心,你就惨了。”唐杰宽宏地笑道:“两公婆过日子,分什么你我。他不是那种人。”这时,从洗手间出来的林浪一晃脑袋:“走!去银行。”唐杰见已超过下班时间,便提上手提袋和他一起出去了。
恒生银行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排成了长龙。林浪排在队里对太太说:“亲爱的,再过几月凑足了买楼的首期就好了。到时间开个艺术中心,我就成了堂堂正正的艺术家了。”唐杰一边看《大众报》,一边点着头:“我打算给报纸写专栏,也可多份收。尽早把艺术中心办起来,以满足你的心愿。”

源泉中心喜开张
南风将1987年的春天早早送到了濠江。你瞧!南湾公园内绿草满地,林阴庇日,鸟语花香。前来踏青的唐杰一家正坐在缆车上徐徐上升哩!
林浪边欣赏风景边说:“亲爱的,明天下午下班后到房地产公司买楼怎样?不然下月北京以前的同事来了,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唐杰反问道:“买楼是给人看的?”林浪傲气十足地说:“在这里就要打肿脸充胖子,让他们看看,我林浪没几年就有了大楼。”唐杰问道:“那买楼首期的钱够吗?”“我算了一下,加上你这月的人工和在大学讲课的钱,够了。那明天我去订金吧?”唐杰体贴地说:“ 那明天我请假陪你去。”果真,第二天夫妻俩在房地产公司交了订金,并一起在《订金单》上签了字;林浪一人到律师办理了有关房地产手续。
四天之后,大楼买着了。全家人盼望已久的时刻——搬家,终于到了。林浪高兴地扛着捆好的铺盖在《步步高》乐曲中跳舞呢!芳芳和向东也在凑热闹哩!
当天晚上,林浪对唐杰说:“办艺术中心倒是个好办法,可咱们哪儿来那么多钱?只是广告费就得十几万呢。”唐杰思忖一下道:“其他的钱咱们再想办法。至于广告费嘛,咱们全家去贴街贴吧!”林浪脸一沉:“什么?让我一个大艺术家去贴街贴? 我不去。”芳芳插话道:“爸爸就是虚伪,买大楼的钱还没妈妈给得多,绷什么面子。”“芳芳,不许这样说话!”唐杰阻止道:“那我带孩子去贴。”
第二天,唐杰手抱着一大捆招生广告,带着东东和芳芳去贴街贴,直到天黑才干完。
惟有耕耘帮有收获。几天后,“源泉艺术中心”就正式开学了。中心开设了美术、钢琴及李浩教的小提琴班。又聘请了较高专业水准的教员来教学。唐杰负责招生和管理工作。由于管理完善,教学质量好,规模不断扩大,每月收五、六万,中心办得红红火火,一家人也生活得十分幸福。

贪色嗜赌误入歧途

1989年夏的一天,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小提琴班。30多个学生正全神贯注地听林浪十分投入地演奏《世界真细小》。这时门铃响了。他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衣着华丽、体态丰满的30岁左右的一位少妇,觉得有些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您是……”她妩媚一笑:“我就住在楼下,来给孩子报名,我叫张琪。”林浪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接着陪她参观了所有的班。最后,她为七岁儿子丫丫和五岁女儿萍萍选择了小提琴班。办好手续后,她凑近他讨好道:“我从小喜欢音乐,特别是小提琴,收不收我这个学生啊!”边说边用丹凤眼瞟着他。“收,收,当然收你这个学生。”对着这个天生尤物,林浪忙不迭地应道。“那,林老师,就请你有时间到我家来教我吧?”“去,一定去你家。”张琪临出门时还一步一回头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也从眼神中读出了什么……
这天下午,魂不守舍的他踱到了张琪的门前,按响了她家的门玲。穿着低胸连衣裙、浓妆艳抹的张琪开门一看,忙道:“请,林老师,请进。”
一进门,她就殷勤地为林浪递上一杯茶。望着那雪白的胸脯,似乎要蹦出来的乳房,他有些魂不守舍了:“你家真漂亮。”“唉,你看我这个家,空荡荡的,我先生在加拿大做生意,半年才加来一次。”两人越谈越投机。一次她给他续水时,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你真漂亮。”她也顺势把身体躺到了他的怀里,用那两只丰满的乳房磨蹭着他,早已十分冲动的林浪抱起了张琪,把她摔到了那张大床上……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一发不可收了。
有人说:“五毒”中的嫖赌是一对孪生兄弟,此话不无道理。1990年夏的一个星期天早晨,刚吃过饭的东东高兴地扑过来抱着林浪的腰:“爸爸,今天上哪儿去玩儿?”他极不耐烦地拉开东东的手:“玩什么,滚,我要到一个学生家里去修琴。”
然而,林浪并没有去修琴,而是和张琪一起到葡京娱乐场。澳门不愧为“世界三大赌城”之一、“东方蒙特卡罗”、生意可火爆着呢!这对偷情者走到一张赌牌九的桌前,下起注来。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便沮丧地走了出来,望着那刺眼的阳光,林浪阴沉着脸说:“何鸿深这只大老虎,张着血口吞钱,只一会儿我的一万块就全给他吃了。”张琪鼓励道:“输一万怕什么?上周我输了三万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头脑清醒点,过会儿再赌它几万,也许还能捞回来呢。”“可我没子弹了。”张琪哈哈一笑,走到自动提款机前,将卡往里一插一按,一眨眼就取出一大叠钞票,慷慨地往他手里一塞:“赢了就还我,输了就送何鸿深!”
之后,两人又来到牌九桌前,坐在了庄家对面天门的位置上。这次由林浪下注,第一次下了两仟,赢了;第二次下了五仟,又赢了。张琪道:“怕是该我们赢了吧!下一万吧。”庄家又赔了。下注的筹码便由一万上升到两万、五万,林浪的手风很顺,都赢了。一会儿时间,林浪在面前堆起了一大堆筹码。张琪说:“趁手红,打灯笼。全押上,就赌它这一把。”“哗!”的一声,林浪涨红着脸,把近十万块的筹码全推了出去。林浪全身发抖,颤声道:“要,再要一张。”自动发牌机弹出了一张牌,共计八点,牌也很好了。庄家如果不要牌,就赔惨了。要也只能要一张三点,才能赢天门。庄家也孤注一掷:“要!”上天也许有意难为这对偷情人,庄家果然要到了三点,九点对八点,“通吃!”,庄家擦着额头上的汗吆喝一声,长杆一抹,筹码全到了庄家面前。“我的妈呀!”林浪和张琪瘫倒在地上……
午后,他们两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坐到了回家的车上,还是张琪先回过神来:“怕什么?有次我输得连回家的车费都是借的,第二次去还翻回来了。你第一次来算是交学费,以后把你中心的钱拿出来玩,总会赢的。”
从此,贪色嗜赌的林浪平时教学漫不经心,可隔三岔五到赌场赌钱,或与张琪鬼混,却是雷打不动的。唐杰看在眼里,规劝道:“看在多年夫妻份上,不要去赌了。”甚至下跪哀求:“两孩子还小,创业艰难。戒赌吧。”可他不仅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利。
丧失人性挥恶拳
1992年5月的一天早晨,在张琪家混了一夜的林浪筋疲力尽地打着哈欠推门进来了。正起床的唐杰以为他又去赌了,便语重心长道:“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何必要扔到赌场去?多点……”语音未落,他发疯似地吼道:“关你屁事,老子今天打死你!”说着就扑了过去。唐杰见势不妙,便提着一只来不及穿的鞋向门外跑去……失去理智的林浪一拳将她打翻在地,对着她的脸部、胸部捶击,唐杰痛苦地喊道:“救命,救命呀!”东东闻声跑了进去:“爸爸,爸爸,你别打妈妈呀!”芳芳也闻声跑了进来,抱住林浪的一只手,林浪对着唐杰的腰部很很地踢去,芳芳赶紧抓起电话正要报警,谁知林浪一手按住电话:“芳芳,别打,警察来了要抓我去坐牢的,我去坐牢谁挣钱供楼、养活你们?我去请医生。”便匆匆地出去了……
姐弟俩将痛得叱牙咧嘴的妈妈扶到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医生来。芳芳便摇摇晃晃地背起妈妈和弟弟一起将她送到“和泰骨刺伤诊所”医治,唐杰被告知:腰椎呈线性断裂,按时服药并休息半年。
此刻两个偷情人正商量如何对付唐杰呢。张琪挑拨道:“我不想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如这样:你就说艺术中心要扩大招生,让他们搬出去住。澳门法律规定:两年没有夫妻生活的,就算自动离婚。”色迷心窍的林浪被她一席话说得连连点头。
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丧失人性的林浪就经常殴打太太,而且一次比一次狠毒。唐杰的心灵和肉体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她屈辱地活着……

贪欲无度霸中心

1992年8月的一天,林浪假惺惺地来到唐杰的病床前:“老婆,过去呢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仨儿,从今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们。老婆,你住在中心,学生吵吵闹闹,对你养病很不好。咱们不如搬到外边租屋住,也好把咱们住的三间房腾出来办班,也可增加收入,你说好不好?”唐杰见他说得如此诚恳,便叹道:“现在我成了这副样子,一切由你安排吧。”
下午,唐杰见女儿放学回来,便慎重地把搬家的事给她说了,她疑惑地问:“爸爸真的是为了让你好好养病吗?”母亲沉默片刻:“他是这么说的,我想他不会老是骗我们吧?”说来也巧,几天后,娘仨儿又回到了刚来澳门时的旧唐楼。
黎明把晨曦送到了狭小的屋内,从梦中醒来的唐杰见身边空空如也,又联想他到近几月来丈夫常常夜不归宿,霎时心中涌起了无限的酸楚,便决定到中心看看。
当她拄着拐杖艰难地来到中心,打开那本是他们夫妻卧室的门时,眼前的一幕使她惊呆了:林浪正一手搂着张琪的腰,一手正在那雪白高耸的乳房上抚摸着……林浪见她进来,便把身体靠在床头上,更紧紧地搂着张琪:“怎么样,比和你在一起更有春意吧?”张琪也嘲笑道:“喂,别吃醋呀!”唐杰哭道:“你发财了,把我们赶出去,自个儿却在这里享艳福。”林浪恶狠狠地说:“今后我同谁住在一起,用不着你管,你不准到这里来,楼是我的,你给我滚,滚!”唐杰一怔:“什么,楼是你的?你把我打成残废,又想独吞财产。当初不是我挣钱,你能买楼?”林浪一副无赖的样子:“这么说楼有你一份?澳门法律重证据,你有吗?”“无耻!”此刻林浪彻底拉下面纱:“看在咱们夫妻的份上,我每月给你们两仟块的生活费,再给你们三分之一的房钱,就和平分手吧!不同意就到法院告我。”唐杰强压着胸中怒火,毅然拄着拐走了……
母女情深泣天地
1994年深秋的一天,姐弟俩正在家做作业。这时电话响了:“向东吗?我是爸爸,告诉你妈,从今天起不给你们生活费了。”向东正想说话,可林浪己收线。买菜回来的唐杰听说后,看着孩子们期望的眼光,平静地说:“你俩只管读好书,其他的事儿有我顶着。”
三天后的艺术中心里,林浪面对着饭店外卖部送来的色香味形俱佳的潮州“经典名菜”红烩双群、威菜炖白鳝、香芋水瓜煲、紫菜牛丸汤,还有一瓶来自法兰西布根地BEAUNE的红酒—LOUIS大快朵颐,一旁的女儿满面愁容道:“爸,妈的腰还没有好,又不能工作,你停了生活费,我们怎么过呀?”林浪板着脸,筷子“啪!”地一拍:“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私生子,你给我滚,滚!”芳芳一听,傻啦。“哇!”的一声哭了,抹着泪水叫着:“妈妈,妈妈!”跑出了门。等向东追出去时,己不见了踪影。
唐杰听说后,二话没说,拄着拐拉着儿子就去找女儿。他们先来到学校,没找着。当他们失望地从学校出来时,向东突然想起了:“妈妈,姐姐不高兴时,也像你一样喜欢以黑沙湾看大海。”唐杰一惊:“糟了!”天快黑了,母子俩搭巴士到了黑沙湾。沙滩上,一捡垃圾的阿爸说:“今天下午有个女孩一直在这里哭,我以为她要跳海,就一直劝她回家。她刚走一会儿。”
夜,更深了。母子俩不顾疲劳沿着多纽斯大马路不停地寻找着,两双眼睛不放过每栋商厦门口,墙角转弯处……多么希望她能奇迹般地出现,然而……
盼女回家的唐杰度日如年地度过了14天。芳芳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似地扑到在她怀里:“妈妈!”高兴得流泪的唐杰紧紧地搂着女儿:“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芳芳泪如泉涌:“那天从黑沙湾回来后,在巴士上,一想到爸爸的话,我就不停地哭。旁边好心的温阿姨问了我的情况后,就把我带到她的茶社,给客人续水,打扫卫生。早晨她劝我回家上学,还让我有困难再去找她。”母子仨儿紧紧地搂在一起,芳芳擦擦眼泪红着脸问:“妈,我真是私生子吗?”唐杰沉默片刻,严肃地说:“芳芳,你也懂事儿了,妈全告诉你。你爸年青时患过血吸虫病,当时没有生育能力,可他又想要个孩子,把他(她)培养成钢琴家,就和我商量抱个孩子。你亲生母亲当初被人骗了生下你,刚七天我就把你抱回了家。后来才有了你弟弟。”
东风素为强者便
1995年3月6日,唐杰接受好友—《大众报》记者。朱小姐的建议,来到美丽迷人的函仔律师楼,申请和林浪离婚并讨回自己的合法权益。杨大汉律师彬彬有礼地接待了她。当唐杰介绍到买楼时,律师插问道:“怎么证明楼有你一份呢?”她掏出《订金单》:“喏,这上面有我俩人的签名。”杨仔细看了看说:“好,它是能证明楼有你一份的合法文件。”还热心地告诉她:“打离婚官司没钱可以申请法律援助。”唐杰接受了他的建议,当天就到“法律援助中心”办理了法律援助手续。
正当唐杰为讨自己的权益积极奔走时,嗅觉灵敏的林浪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杨大汉的地址,对他进行了贿赂,一件普通的离婚案在金钱的左右下竟然变得扑朔迷离了……
经历了生活艰难磨练的唐杰,频繁奔波于律师楼和法援处。两年时间过去了。毫无结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唐杰的不幸遭遇感动了著名律师李忆庄。在李忆庄的奔走呼吁和支持下,唐杰的离婚终于在1998年10月26日的法院民事庭聆讯。
9点40分,唐杰在李忆庄的陪同下来到法庭,身后紧跟着芳芳和向东,9点50分,一位满头银发的葡萄牙男法官坐在审判席上,宣布:聆讯正式开始。
……
法官:“原告,你诉状上说楼有你一份,你能向本庭提交证据吗?”
“能,在买楼的《订金单》上,有我俩人的签名。”唐杰随即将《订金单》呈了上去。
法官接过《订金单》仔细看了看,随后又交给陪审团传阅。“被告,请上来看看签名是不是你们俩的。”
林浪上前看后点点头:“是,可楼却是我供的。”
“原告,你说这些年的收入全归被告保管,可你填的《报税单》中的数据是怎么来的?”法官严肃地问道。
“是林浪告诉我的。”唐杰显得十分冷静。
“嗯,算是吧!”林浪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法官站起来:“调查取证结束,请陪审团到和议庭和议。退庭!”
十分钟后,法官和陪审团鱼贯入庭,双方当事人、律师及旁听者都己坐定。
法官站起来:“经法庭调查、取证及和议,现己查明:原告从1986年到澳门定居后,勤奋工作,和被告共同购买了大楼,之后,被告贪色嗜赌,为了达到与原告离婚的目的,长期虐待原告,并将她打成残废;两个孩子尚在念书,生活不能自立。”随后神情严峻地:“全体起立:依据本地法律,现宣判如下:一、同意原告与被告离婚;二、三分之二房产归原告及子女;三,子女随原告生活,三人每月共15000元生活费由被告承担,直到子女能独立生活;四,被告立刻搬出艺术中心;五,如不服本判决,可以上诉。不供生活费就坐牢。退庭!”语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判得离奇。”林浪气得全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喊到:“我要上诉!”扯下领带扔在地上,流着泪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走出法庭,唐杰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讨回了公道,但她也因此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她抱住两个孩子,泪水长流……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娘仨儿正在吃饭,向东突然想起:“哦,今天上午我同学到机场送他爸,他说在候机楼看见爸爸同张琪在一块儿。我同学问他到哪儿?爸说移民加拿大。”唐杰听后心中一片苦涩,伤感地说:“但愿他以后好好做人,不要丢掉他的老本行。”
唐杰接过大楼后,将中心更名为“京华艺术中心。”此时离举世瞩目的99回归仅一年了。澳门普通公民和大批公务员迫切感到学习普通话的重要性,唐杰瞅准时机,办起了普通话培训班,又从大陆聘请了一批很高水准人士到澳讲学。由于办学质量高,深受人们的欢迎,规模越办越大,收入也成倍增加,一家人很快步入富人行列。
1999年4月的一天夜晚,林芳看到已满头白发的妈妈一人呆在家里,便劝唐杰:
“妈,你每天太辛苦,太孤独,再找个伴吧。”唐杰伤感地对女儿说:“想当初我和你爸爸在北京时恩恩爱爱,是别人羡慕的一对夫妻,来澳后却是劳燕纷飞。妈妈是个有传统思想的人,不像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容易接受新的感情。对于婚姻,妈妈失望了,以后干点实实在在的事,照顾你们姐弟俩。”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1999年11月13日,此时离举世盛事——澳门回归仅36天。澳门市民也喜气洋洋地张罗着庆回归。在家的唐杰也没闲着,正满面春风地做着大红灯笼……
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只见提着干瘪手提袋的林浪站在门外,颤颤巍巍地说:“唐杰,你原谅我吧?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仨儿,我是回家认错罪的。”唐杰几乎是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林浪“扑通”一声跪在唐杰面前,哀求道:“张琪将我和我的钱骗到加拿后就失踪了,我好不容易才回到澳门,看在20多年的夫妻份上,我们重归于好吧!”边说边不停的抹着泪。看着当初神气十足的丈夫如今可怜兮兮的样子,往日的遭遇和 屈辱一齐涌上心头,这位个性要强的女人怎么也无法面对这个负心的丈夫,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你自做自受,当年你逼得我娘仨儿差点流落街头,现在你也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若再不滚出去,我就报警!”说完将林浪推出门外,“嘭!”地关上房门。林浪无奈地爬起,抚摸着曾是自己的家门,悔恨的泪水滚滚而下。良久,才磨蹭着拖着疲惫的双腿向黑沙湾方向走去,那蓬乱的头发在晚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于是,就出现在本文开头的一幕。
人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注:随稿附上女人公唐杰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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