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工作四年了,才熬到个办公室主任.总经办会议任命的那天,我没有一点兴奋的意思。
回头几个同事让我请吃饭,我极不情愿地说:“不就是一个小主任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阿海是办公室里一个极乐观,说话讨又人喜的一个小伙子,接过话茬:“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您看看我们公司八个部门,哪个部门的主任不是年轻有文凭的?再看看老李、老姜,他们哪个不是和你一样,不过文凭低一些,工作业绩却十分举足轻重的?到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挤兑的走人了,没准下一步提您做副总呢。
大家一致认为说得有道理。那就请呗!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我倒真有些飘飘然了。
晚上回家,父亲凝视我半天,问:“听阿海说你升主任了”
我抑制住兴奋:“是,爸爸”
父亲并没有流露出异常的喜悦。
我陪父亲闲聊,父亲给我讲了个故事。
有一回,我们几个木工和瓦工师傅,给东村一个比较富裕的人家盖厢房,那人家买回了很多的大鲤鱼,放在大门口宰杀。我们和很多过路的人都说很少看见这些又大又肥的红鲤鱼,吃起来一定很香。可吃饭时我们并没有吃到多少鱼,饭后大家都嘀咕:“这家人真会做表面文章,买了那么多的鱼,却不肯往锅里放,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咱们也耍他一耍!”。
那天下午盖完房瓦就该完工了,几个木工师傅在放油毛毡时,故意把接头处上面压着下面的合理工序,改成了下面的压着上面,这样如果上面的瓦有损坏的话,雨水就会通过油毛毡漏进屋内,几个瓦工师傅又故意挑了几块下水槽很浅的瓦盖在上面。
吃完饭,东家付了工钱,大家窃喜,这回下雨要他家的好看了!
说来也巧,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可苦了这家人,屋外大下,屋内小下,屋外不下,屋内还下。东家以后来找过父亲,父亲懒洋洋地去过几次,总是说:“上面没有破瓦,不信随便你找人上来看,可能是你家的瓦质量不行”。东家想:我家的瓦是盖正屋剩下的,正屋瓦不漏,厢屋瓦怎么漏呢?莫不是我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手艺人?老两口怎么也想不起来错在哪。
再后来,几位瓦工的妻子在一起做针线,闲聊到东村那家房子总漏雨的原因,说是因为东家吝啬,舍不得给匠人鱼吃,才惹的事。 这事传到东家的耳朵里,老两口目瞪口呆:想我家对手艺人奉为上宾,把鲤鱼脑子挖出来,全部炖豆腐给他们吃了,他们却把我家害得这么苦。
这事很快又回传到匠人的耳朵里,匠人们心想,怪不得他家的豆腐那么有味呢!
几个人一合计,由父亲出面跟东家说:“你家这房子蹊跷,我祖师先前教过点法术,我来看看是不是完工那天日子有点毛病”。父亲让东家点燃了三包香,拿上屋顶,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带下了那几片不合格的瓦,这事终于就算过去了。
“无任什么事,都要把事做好,这样才对得起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父亲说完就进里屋去了,而我久久地回味着他的话不能平静。主任与否已不重要,心中陡然增添了责任,今后的每一步,我该怎样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