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一生的外婆是我隐隐的痛!
外婆去县城火化的那天,我正在县城马路边的三层楼上,听见吹吹打打的哀乐声,看见四辆拖拉机,载着棺木和戴白头巾的家属,却不知道是我外婆的灵车。我至今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总之,我错过了最后送终外婆的机会,我是不安而歉疚的。
外婆有五个儿女,四个成了家,都不住在一起。外公去世得早,她和老舅一起生活,离我们家不到三百米,一溜小跑就到了。外婆在我们的记忆里就是一个字:“巧”,能种出那么大的南瓜,能养出那么大的猪,能有那么多的鸡蛋。外婆家的锅是我们最爱开的,什么时候去,第一件事,就是踮着脚尖拉锅盖,不用看,里面不是好吃的菜,就是油炸锅巴,或花生或蚕豆。那时老舅已是大人了,这些玩意,都是为我们准备的吧!
外婆家于我们那是一个乐园!
外婆一个人辛苦了一辈子,最大的希望是能看见老舅成亲,我知道她是带着遗憾走的。外婆的病我记得深刻,是全身浮肿,那时我用小手指按她中肿涨的小腿,会陷进去一个很深的窝,我讨厌那种病,它让我的外婆不能再为我们做很多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想起我故去多年的外婆,她的勤劳和慈爱为儿时的我们营造了一方极乐天地,而在我们还没有能力报答她的时候,便撒手而去了。辛苦一生的外婆,永远等不到我们的报答了!如今外婆已与浑厚的大地溶为一体,仍然在温馨着我们的记忆。
我没有送外婆去火化,后来按她的意思,骨灰安葬到了她的故乡去了,我也很少去祭奠。歉疚之情促动思念常常萦绕在我的心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