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雨“润物细无声”地下了一夜,恭城满山满岭的桃花毫不遮掩的灿烂地绽放了,又是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吸引着众多的红男绿女倘佯其间。
而灌阳的梨花,几乎在夜里霎那间就露出了冰清的笑脸,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呢。又似瑞雪铺天盖地的洒下来,一个童话般的纯白世界。
春风夹着细雨,能听见梨花的轻语和轰轰烈烈地焚烧着自己一身缟素的白衣,一夜间又如冰雪消融般退下嫁衣,绾上云发,换上鹅黄新绿,于是,春就在梨树下那瓣瓣落英里鲜活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陆放翁笔下的梅花:“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梨花何尝不是呢?为了孕育夏秋的果实,甘愿化作默默的泥土,真是梨花醉雨魂香归。
每到梨花退尽华衣,孕育绿宝石样的果实时,我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Y。
我和Y认识在二十年前的梨花雨里,那时的我们花样年华,有着梨花般的纯洁。我们的离别也是在梨花雪白的季节。
去年的这个时节,Y终于拿到了去美国的签证。我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很多,也许还会搭上家庭。私下里我问她:你就不怕老公被别人俘虏去?看来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并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是我的就是我的,那怕人在天涯。不是我的,就算近在咫尺也一样生分背叛。我说:从人性人道来说,要让他无欲无求是否残忍。她说:想开了就什么问题也不存在了。我无语,我不知道她的开放是文明的进步还是悲哀。
为了去大洋彼岸,放弃国内舒适的生活,中年的人了拜师学手艺,就为能有一门实用的手艺打洋工,好在他国站稳脚跟。辛苦是常人想像不到的,学了英语学中医按摩,以前我俩三天两头的逛街上美容院泡咖啡厅,自从有心出去开始,来无影去无踪,忙得两脚不着地一样。
我就纳闷:有车有房已进入小康的她,有一份轻松且收入不菲的工作,老公也功成名就,儿子能干听话。该有的都有了,为什么Y走得义无反顾。她说等她奋斗几年站稳脚跟,儿子刚好初中毕业,为儿子留学打好基础。
Y的做法值不值得,有没有必要我不想妄加评论,因为每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只是觉得Y的行为比“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来得壮烈,来得荡气回肠。Y的话让我对这个娇柔如梨花般的女子钦佩起来。
转眼,百亩梨花又开了,去年我们还在梨花园里嘻戏,今年不知Y还有心情和时间回忆梨花雨纷纷下时,我们一头的落英,梨树下无数梨花瓣儿听着我们的笑声入泥。枝头儿蕊心里是消融的美丽留给夏秋的辉煌。
窗外春雨在沙沙地下,山上梨花在热烈地开,又是梨花醉雨时。
Y在他乡还好吗?
04.02.27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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