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天,网上沸反盈天,都是因为清华大学堂堂校长顾氏秉林先生闹了笑话丢了国人的脸。话说公元2005年5月十一日,晴空万里,从台湾来了宋楚瑜,他是亲民党的党魁。来干什么呢?演讲。演讲完毕,顾氏秉林先生送上一幅书法作品,以表敬意。一切鞠躬如仪也就罢了。顾氏秉林先生偏偏要念念,似乎更有礼貌,反正一共28个字儿,乃黄遵宪写给梁启超的一首七绝:
寸寸河山寸寸金/ 侉离分裂力谁任
杜鹃再拜忧天泪/ 精卫无穷填海心
大概顾氏秉林先生觉得小事一桩,那么多工作报告都念过,反正照本宣科就是了我何惧哉!
那就念吧,偏这字是工整的小篆,偏偏顾氏秉林先生不认识篆体字,这就难免打坌儿,用一句歇后语叫做毛丝枪烧堂——贴壳了!
贴壳就贴壳吧,偏偏顾氏秉林先生脸小也就是爱面子,好象有些害臊——天呐,卫星正在全球转播,眼前一大帮学生嘁咕嚓咕,可见已经看出小来,还则罢了,外国人看了,岂不令友邦惊诧莫名,如何了得?一害臊就难免惶惶遑遑,递过去时,手就有些哆嗦,嘴就准确的表现心的迷茫,连连说:谢谢谢谢。那情景活象送上背心裤衩等等全套行李的被劫老汉一般。
好事成双,当夜,还是清华大学的一位西服革履领带级人物,官居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之职,爵位历史学教授,器宇轩昂地登上cctv国际频道节目,一番纵横捭阖宏论之后,突然刹那间创造出了“小隶”——言曰:那书法作品是谁谁谁写的小隶。真真语惊四座,一语震醒梦中人,啊啊啊啊!中国还原来有一种书体叫小隶的在着!先生毕竟是先生,学者毕竟是学者,而且绝对终于他的校长,下一刻念叨那首诗的时候,居然重复顾氏秉林先生的在侉离那里打奔儿,糟糕的是这会没有人提词儿,只好把侉的声母K念成G弄出个瓜来方才作罢。
斤木少学薄知,只知道“上古结绳记事,圣人易之以书契,后世古文篆隶随代递变 ”。即使王懿荣、刘铁云、王国维、郭沫若们翻胛骨、摩锺鼎,也不过是仍在书契之间发现旧字陈书而已,似乎并没有找到小隶。难道真的是理科坐天下文人是狗熊的证明吗?
虽然,无不说清华大学怎么挑出这样的活宝,令国人贻笑大方之家,为此害臊。但是,斤木颇不以为然。愚以为害臊的不该是一对活宝,因为是别人害得活宝害臊。都是谁呢?要怪先怪造小篆的古人,干吗弄得那么多弯弯?还要怪诗人干吗不挑两位活宝认识的字入诗?特别是那些侍从文人为什么不在旁边夹注拼音或者简单的同音字?岂不是故意设窟窿桥吗?建议顾氏秉林先生和相关部门严查根究,抓住不放,坚决避免此类让领导害臊的事件连续发生。
再次劝顾氏秉林先生不要多心害臊,您完全不必害臊。援引“小尼姑的脸蛋别人捏得我也捏得的”公式,证明如下:小学生念错得,大学校长教授怎么错不得?背后认不得,人前就非认得么?再者说,没上台念的未必都认得,您上镜头就非认得么?再再者说,您亲自认得的小篆不也达到相当高的比例了么?天下难道有绝对的事物么?
最后,斤木认为刘副所长也不必害臊,愚以为您是有贡献的。何以言之?请允许我阐明观点依据:蒸汽机不是发明了吗,原子弹不是发明了吗,难道区区一种书体就发明不了吗?更何况一物多名的太多了,公斤不是又叫KG、毫米不是又叫MM吗?即使阿Q不是也硬叫做革命党了 吗?退一万步说,即使一个字也不认识,也无损大雅,早些年魏忠贤目不识丁,不也主持明朝朝政六七年吗?而且官职就叫秉笔太监。
噫嘻,何必害臊,害臊多余;
呜呼,何必识字,识字多余。 { |